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黄昏时分，天空泛着橘红色的光。
但和往常不同。
因为血月的影响，今天的黄昏多了一抹鲜艳的赤色。
红色的月光混合着夕阳的光，让天空变得诡异而美丽。
卧室里，艾莉丝缓缓睁开眼睛。
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很快恢复清明。
她眨了眨眼，适应光线。
然后转头看向身旁。
威廉还躺在那里，闭着眼睛。
呼吸平稳，但眉头微微蹙着。
显然还在幻境中。
艾莉丝的唇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很温柔，像春天的阳光。
她撑起身子，坐在床上。
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散在肩头和背后。
少女伸手理了理头发，动作随意。
然后她低头看向威廉，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眼神很复杂，但很温柔。
“找到自己的想法了？”
一个声音从房间角落响起。
艾拉瑞尔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安静地坐在那里。
像已经等了很久。
听到母亲的声音，艾莉丝转过头。
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很明亮，像终于解开了某个心结。
“妈妈。”
艾莉丝轻声唤道。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艾拉瑞尔放下手中的书，碧绿色的眼眸看向女儿。
她的眼神很温柔，带着询问。
“说说呗。”
“告诉妈妈，你怎么看待他的？”
艾莉丝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母亲面前，然后像小时候那样缓缓蹲下身。
少女轻轻趴在艾拉瑞尔的膝上，将脸埋在母亲腿上。
金色长发散落下来，像流淌的阳光。
艾拉瑞尔伸出手，动作温柔地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
“妈妈……”
艾莉丝的声音闷闷的，从膝上传来。
“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艾莉丝回忆着当初两人的初见。
“我被他的特殊吸引。”
“再之后，我们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我被他的坚持和剑光俘获。”
少女的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怀念。
“最后我恨他骗我。”
“恨他为了出去，毫不犹豫地对我下毒。”
艾莉丝眼神变得复杂，但很快又恢复清澈。
“但我并不怪他。”
“因为我真的没有想要放他离开。”
“我原以为他不会来救我……”
艾莉丝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没想到他来了。”
说到这，她的眼神变得柔和，像融化的冰雪。
“从他身上，我居然难得地感受到了信任。”
少女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一个值得我信任，值得我托付生命的感觉。”
艾拉瑞尔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但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朋友之间的友情。”
“还是爱人之间的爱情。”
“所以你的答案？”
艾拉瑞尔轻声问道，她的手轻轻梳理着女儿的金发，动作很温柔。
艾莉丝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唇角再次扬起，那笑容很明亮。
明亮得晃眼。
“我爱他。”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少女的眼神变得深邃，像藏着星辰。
“我贪婪地想要更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发现我并不是很在意他的坚持和剑光。”
“我在意他纯粹的灵魂。”
“我在乎他这个人。”
她的眼神变得柔和，像融化的蜂蜜。
“想要感受他的更多。”
艾拉瑞尔轻轻点了点头。
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理解的神色。
“哪怕他心里已经有了其他人？”
这位母亲轻声问道，声音里没有评判。
只有关心。
艾莉丝落寞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是有点淡淡的遗憾。
“我只恨当初自己没有果断一点，将他囚禁在自己的身边。”
“那时的他还未被任何人染指，我明明有机会可以独自占有他。”
艾莉丝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但时空不能倒转，已成的结果我不能改变。”
少女抬起头，看向床上的威廉。
眼神温柔得像月光。
“只要他心里有我的位置就好。”
听到这话，艾拉瑞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喜欢，那就去争取吧。”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鼓励。
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你其实早就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不是吗？”
艾拉瑞尔的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艾莉丝愣了一下。
然后她无奈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这是妈妈您和威廉的母亲私下决定的。”
少女的声音很轻。
“多琳说要尊重威廉的想法。”
“要是他不同意，好像不能作数吧？”
艾拉瑞尔看着女儿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但很愉悦。
“这时候倒是守规矩了？”
艾拉瑞尔揶揄道，眼神里满是玩味。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
“平时我也没看见你有多注重小威廉的意愿。”
“你今天不过就是想看看对方的想法。”
“要是真的有那意思，你绝对会不择手段。”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
艾莉丝的脸微微泛红。
少女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嘿嘿……”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
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艾莉丝撒娇道：“没办法嘛~如果确定了他的想法……”
少女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那笑容很明亮，也很……危险？
“我又有什么理由放过他呢？”
“这一次……我可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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