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鸭~~!晓白救命鸭~~!我这么可爱为什么要抓我!对不起小李老师!放了我叭~~~~” 一秒前还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嚣张无比的许多多,此刻秒变柔弱无助的小猫仔,被小李老师拎着后衣领提溜起来,又像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炸毛小猫,徒劳地在空中扑腾着小短腿,毫无反抗之力,只剩下一张嘴还硬着,还在顽强地叭叭着,张开四蹄象征性地扑腾扑腾两下,聊表最后的倔强。
一旁看完全程的陈野,睡饱后精神头十足,看得津津有味,差点没笑出声。这许多多,简直是幼儿园的“作死小能手”兼“最佳喜剧演员”,又菜又爱玩,搞事又怕死,怂得还特别有层次感,每一次被抓都充满戏剧张力。
不过,陈野摸着光溜溜的下巴,视线若有所思地转向正紧张地看着多多被“押送”的林婉莹,又扫了眼旁边明显有点紧绷的林子豪——啧,有情况啊!这小霸王林子豪,怎么感觉只要婉莹在现场,他就会自动切换成“邻家温柔小哥哥”模式?那副人模人样的面具戴得还挺牢靠。是从那次防拐测试开始的?还是上回他嘴贱说婉莹“没妈妈”被唐晓白暴揍之后痛定思痛?陈野眼中八卦的小火苗“噌”地一下,烧成了燎原之势,熊熊燃烧。
“为啥子不捉晓白?婉莹更好抓鸭~~~~为什么不捉她们捉坚强的多多??”许多多不甘心的嚷嚷声打断了陈野的思绪,只见这小胖妞毫无悬念地被小李老师提着,像拎着个小型战利品,一路哀嚎着从窗边经过。
小李老师冷酷无情地宣判:“是你叫我来捉你的。”
许多多的哀嚎声随着她远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教室方向。
唐晓白从另一棵榕树后探出头,恨铁不成钢地啐了一口:“多多是个瓜兮兮!恁个猪脑阔!” 猪队友带不动,被捉活该!
江晚也蹭了出来,紧张兮兮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小李老师…还会来抓我们吗?”
唐晓白没理她,反而绕到树后,把还缩成一团、紧张的林婉莹拉出来。“莫怕,看我给你们表演我的强项噻!”她豪气地一拍小胸脯,目光瞄准了枝干粗壮、树皮皴裂的老榕树。
只见她往手心“呸呸”啐了两口,象征性地拍了拍小手,然后抱住树干,小屁股一拱一拱,手脚并用,还真就像条毛毛虫似的,吭哧吭哧往上蠕动起来。
“晓白好厉害吖~”江晚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小星星。
林婉莹慢半拍,小声地、精准地补了一刀:“晓白…像只毛毛虫。”
一群小豆丁围在榕树边,看着唐晓白表演“毛毛虫上树”的强项。
然后,然后晓白就被赶回来的林子豪一把揪住了裤脚。
“下来!”林子豪不知何时又杀了回来,一把攥住她的小腿,不由分说往下拽。
“你爪子又肥来了咧?!”唐晓白被拽得往下滑了一截,气得川骂都飙出来了,小脸憋得通红,眼神凶得像要跳下来跟他打一架。
“小李老师让我看着你们!”林子豪理直气壮,像个人形警报器,严防死守着她再往上蹿,“不准爬树!危险!”
“住啥子嘛~~!”唐晓白挣扎扭动,像条离水的鱼,对林子豪搞破坏的行为非常不满,已经跃跃欲试想要再打一架了。
林子豪眼珠一转,瞥向安静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林婉莹,声音瞬间放软了八度,带着点哄劝:“晓白,回去听江晚讲故事吧?你不是最喜欢吗?”
唐晓白小嘴一撇,刚想嘴硬说“才不喜欢”,然而,她身边的张诗诗却像被按了开关一样,不自觉地用力点了点头,一脸认同:“嗯嗯!喜欢!”
林子豪立刻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林婉莹,像等待盟友支援。婉莹和他大眼瞪小眼,过了好几秒才像突然接通了信号,轻轻点了下小脑袋,细声细气地:“好…。”
眼见两个小跟班都“叛变”倒向了“故事会”阵营,唐晓白鼓着腮帮子,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被林子豪半哄半拽地从树干上弄了下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爬树称王”壮举,终究败给了“故事会”的温柔诱惑。
傍晚放学,吃过简单的晚饭,陈野就跟着妈妈林秀芬和姐姐陈晓晓,被村里要去市里看大姑陈惠兰的宗亲顺路捎上了车。大姑陈惠兰是昨晚八点多进的产房,折腾到半夜十二点多,终于成功卸货——一个七斤二两的大胖小子,取名王江城。这名字是大姑和大姑丈王志军这几天在医院待产时琢磨出来的。据说如果是女孩就叫王星雨,是男孩就叫王江城,寓意扎根闽南,安稳如山。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奶腥味。大姑陈惠兰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头不错,带着满足的笑意靠坐在床头。陈野凑过去看襁褓里的小表弟。
嚯!小家伙小脸皱巴巴的,像颗风干了的小核桃,红彤彤的,眼睛肿成两条细细的缝,头顶几撮稀疏的绒毛,活脱脱一个小老头模样。陈野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哇!弟弟好像个小老头!”姐姐陈晓晓指着婴儿,惊奇地大声宣布,随即又扭头仔细看了看陈野,仿佛在进行某种严谨的对比研究,然后补充了一句石破天惊的结论,“比阿野刚生出来的时候还更像小老头!”
一屋子大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大姑丈王志军笑得直拍大腿,陈野他妈林秀芬又好笑又尴尬地去捂晓晓的嘴,奶奶陈阿嬷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襁褓说:“像!是像!和小阿野刚生出来那会儿的样子差不多,都皱巴巴的!”
陈野看着那团在襁褓里蠕动、皱巴巴的小生命,听着满屋子被姐姐一句话点燃的、毫无恶意的开怀大笑,心头那根因为叶萱被拐案而绷紧了一个多月的弦,似乎被这平凡又充满烟火气的喜悦轻轻拨动了一下。笑声像温暖的潮水,暂时冲走了那些沉甸甸的焦虑。
这一晚回去睡觉时,似乎这个小表弟王江城的呱呱坠地,带着一种新生的、蓬勃的生命力,无形中抚平了陈野紧绷的神经。焦虑了一个多月、每晚都做同一个噩梦的他,头一回没在冷汗中惊醒。他像沉入了温陵城夏夜平静而温暖的海水里,呼吸均匀,心神安宁,一觉睡到了窗外天光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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