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多人…都被抓了…”小叶萱胆怯的看着眼前的小男生,干净的笑容,眼光打在身上,亮的有点刺眼。
陈野看着叶萱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映着他小小的、努力镇定的身影。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怯生生地,慢慢地把一只沾着泥污、冰凉的小手,试探性地放进了他的掌心。
就是这只手!
陈野几乎是立刻用力地、牢牢地握住了那只冰凉的小手!仿佛握住了前世所有错过的时光和未能守护的遗憾。他嘴上还在絮絮叨叨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跟我走”“很快就到了”,心里却有个声音在无声地呐喊,震耳欲聋:
这一世!老子打死也不会再松开这只手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我说的!
陈野就这样牵着叶萱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前世他懵懵懂懂,只知道带人回家。今生他多了几十年的阅历和沉淀的温柔。路过竹林旁那条清澈的小溪时,他停了下来。
“你等等。” 他松开叶萱的手,让她坐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然后麻利地跑到溪边,把自己的旧T恤下摆撩起来,浸入清凉的溪水里,打湿了一大片。
他拿着湿漉漉的衣摆走回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擦掉叶萱脸上、胳膊上的泥污和泪痕。冰凉的溪水似乎也带走了她一部分的恐惧。叶萱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一些,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纯粹的恐惧被一种茫然和依赖取代,虽然依旧水汪汪的,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盛满了随时会溢出的惊惶。
陈野看着干净了不少的小脸,心里舒坦多了。他重新牵起她的手,继续下山的路。为了缓解她的紧张,他开始搜肠刮肚地找话说。一会儿指着路边的野花说“这个叫狗尾巴草,能编兔子”,一会儿指着飞过的蝴蝶说“看,花姑娘!”。可他感觉自己说得干巴巴的,毫无趣味,像个复读机。
啧!陈野内心疯狂吐槽自己:完了,前世被叶萱嫌弃“木头”的基因果然刻在骨子里!重活一世,哄小孩技能还是负分!
不行!得拿出点真本事!他猛地想起前世叶萱的歌单偏好——清新、治愈、带点小文艺和小确幸。他清了清嗓子,试着用他带着点稚气的童音,哼唱起来:
“橘黄色的日落 吞没在海平线…夜色慢慢摊开 露出星光点点…”
陈野先是唱了遍《小城夏天》,轻松又带着点夏末的慵懒。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感觉到掌心那只一直微微紧绷的小手,竟然真的、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像一朵被阳光晒暖了花瓣的小花。
陈野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有效,想唱首温柔点的歌,这样小叶萱应该能放松很多,想了想开口:
“小小的城 困着 小小的我们
兜兜转转的 晨昏
沉重的门 是谁 傻傻地等
不舍不问不甘不肯
春风啊 她好像有 许多故事
她心中 有一个名字
人间啊 笔墨斑驳 爱恨荒唐错
写不清 道不尽 这因果
春风啊 她好像有 太多心事
有一个 空白的位置
人间啊 白云苍狗 苦海的尽头
一场梦 一双手 一杯酒”
陈野唱的是《春风不问》一首很温柔的歌,陈野是在死掉的前几个月偶然间陪叶萱找电视剧看的时候听到的歌,从此就加进了叶萱的歌单里。
“如果如果如果当初没遇见你,如果可可西里没下起大雨,如果一百亿种可能会错过你,要多么幸运等我找到你。
我以为我心没有花,垮掉的乡音和被冲淡热烈的意义,直到你出现在这里。”(《热铁皮房顶的夏天》)
“可你粲然一笑,我心事就潦草,你裙下的人间太美妙,好想把你一口气全部吃掉,多热烈的白羊,多善良多抽象,多完美的她呀”(《白羊》)
一首接一首,都是叶萱前世歌单里的常客。他唱得不甚完美,有些调子还跑偏,但那份轻松和温柔,像涓涓细流,一点点抚平了小女孩紧绷的神经。
眼看着快到家门口那条熟悉的土路了,陈野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身边安静跟着、侧耳听着他唱歌的小叶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哼唱起那首,前世叶萱经常对他唱的、旋律简单却充满了复杂心绪的歌——孟慧圆的《哈哈哈》。
“亲爱的我们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但心里却不停的惦记你,傻傻的我们还是以为这就是爱情,把好的留下坏的都给你…”
歌词重复着,像少女心事在反复呢喃。前世的陈野,木头脑袋,只觉得这歌傻乎乎的,不明白叶萱为什么总爱唱。可经历了这重生后的煎熬,经历了无数个被前世遗憾啃噬的梦境,他忽然就懂了。
她要的从来就不复杂,无非是简简单单的陪伴,是“经常梦见你,也不管星期几”的纯粹惦记,是想到要见面就忍不住“哈哈哈哈这样不行”的雀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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