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张承载着“摇滚梦想”的纸,被郑重其事地递到了陈野那只还沾着点油和零食碎屑的小手里。
一直安静旁观的刘玉萌,原本正慵懒地倚靠在石头上,屈起一条修长有力的腿,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湿漉漉的短发贴在额角,享受着阳光和微风。在听到陈静那声无比自然的“念一大师”时,她整个人猛地一僵,刚喝进嘴里的健力宝差点喷出来。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陈静,又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那个正皱着包子脸看谱子的小屁孩陈野,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你们让这个小孩指点音乐?”的荒谬与狐疑。可是陈静居然说这个小孩是念一大师? 那个写出了《小美满》、《就是哪吒》、最近刚弄完的《囍》《万千花蕊慈母悲哀》这种惊世之作的念一老师?!那个让她们乐队在京城崭露头角、让星海唱片都苦寻无果的幕后高人?
就这个叼着‘小布丁’看《灌篮高手》的七岁奶娃?
刘玉萌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历第二次、更猛烈的崩塌。她之前只是怀疑这四个姑娘为什么总爱带着这小孩,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她,让她连手里的健力宝都忘了放下,目光死死锁在陈野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和……好奇。
陈野可没空理会旁边御姐崩塌的眼神。他皱着眉头,努力辨认着稿纸上那些略显潦草的旋律线和歌词。他先抖了抖《算你狠》的谱子,小眉头拧得死紧:“静姐,你们补的这版算你狠,啧,太直白,欠点火候。得加点那种咬牙切齿又带点戏谑、想砍人又有点无奈的味道。懂我意思不?想想林子豪上次抢了多多的糖,被多多那魔音灌脑嚎得全幼儿园都听见时,他脸上那副吃了屎又不敢发作的憋屈样儿!就那种感觉!再加两句地道方言进去,比如‘恁祖嬷’什么的,情绪绝对炸!”
陈静摸着下巴,眼睛倏地亮了,仿佛醍醐灌顶:“靠!有道理!方言怼人,杀伤力翻倍!”
他又指向《大雨一直下》的稿子:“这首嘛,反正口水歌,旋律顺耳就行。不过你们后面情绪堆上去太快了,像踩了油门刹不住车。要注意节奏!要像咱们上次台风天,那雨是一阵一阵抽风似的,不是傻乎乎地一直猛下。高潮前得留个气口,喘口气儿,就像台风眼那会儿诡异的安静,然后——‘哗啦’!”他小手在空气中用力一挥,模拟着暴雨倾盆而下的架势,“再猛地砸下来!那才够劲儿!”
最后,他拿起那四首乐队原创草稿。只草草扫了几眼,小脸就皱成了十八褶的包子。他拿起其中两首,几乎是带着嫌弃地直接丢回给黄文文:“文文姐,这两首。这首《小星星变奏》……算了吧,就算改,改来改去还是像幼儿园午睡起床铃,我能改你们刚唱吗,这首《忧伤的落叶》……一股子‘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味儿,比白水煮地瓜粥还寡淡无味。估计再怎么折腾也榨不出二两油,没特色,埋了吧。”
黄文文和姜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慢慢消失。黄文文被这毫不留情的“毒舌”噎得直翻白眼,作势就要扑过来掐他脖子:“臭小子!嘴这么毒!看我不收拾你!”这可是她们的心血啊!
陈野一看“杀气”逼近,立刻尴尬地嘿嘿干笑两声,求生欲爆棚,赶紧又拿起另外两首歌的稿子,这次看得格外认真仔细,小表情严肃得像在批阅奏章。
一直处于震惊失语状态的刘玉萌,看着眼前这荒诞又莫名和谐的一幕,一个光屁股小孩老气横秋地“指点”几个同样光着、身材火辣的摇滚女青年写歌,而被指点的几位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强撑的冷艳彻底碎了一地。她拿起手边那瓶绿色玻璃装的啤酒,修长的手指拿着啤酒对着旁边的大青石,手一用力,“啵”地一声打开,仰头灌了一大口。阳光勾勒着她脖颈和锁骨流畅性感的线条,晶莹的水珠顺着起伏的胸口悄然滑落。她放下瓶子,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恍然大悟混合着强烈好奇和兴奋的光。她看看一脸嫌弃的陈野,又瞥向被怼得无言却隐隐兴奋的黄文文,最终落回若有所思的陈静脸上。
难怪江湖不见念一真身。她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瓶身,谁又能相信念一老师就是个七岁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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