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歌这里,中央C左边那个Do,”陈野的小手指用力戳着谱线,“每个音拖四拍?太死板了,没什么亮点,跟老牛拉破车似的,符尾这里别连起来,要断开,想象水滴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 他模拟着节奏,“嗒——停一下——嗒——嗒——再停——” 断断续续的短横线和休止符在陈静的笔下迅速成型,谱面顿时显得“支离破碎”。
两人就这么头碰头,陈野努力忽略近在咫尺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饱满弧线和萦绕鼻尖的混合香气,对着那张饱经蹂躏的稿纸修修补补。陈静老师飞速记录着,姜姜和苏苏则像两个小参谋,时不时插嘴提点歌词修改意见:
“叹息太文绉绉了,不如换成‘憋屈’!接地气!”(姜姜)
“‘时区’太装,听着像科学家,改成‘烂泥路’!多形象!”(苏苏)
刘玉萌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奇特又香艳的“音乐教学”现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山风渐起,吹在湿漉漉的皮肤上泛起凉意。
直到姜姜“阿嚏!”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大家才惊觉太阳晒的已经没有中午时的温度了,树影拉长,凉意更甚。手忙脚乱地开始往身上套半干的衣服。穿衣过程又是一番“春光大放送”,弯腰、抬手、拉扯布料,各种曼妙风景轮番上演。刘玉萌拿起篮子里的女士手表看了一眼,一边优雅地套着黑色丝袜一边说:“都下午三点多了,树林子一遮,难怪觉得凉飕飕的。” 陈野努力眼观鼻鼻观心,默念“非礼勿视”,可惜效果……聊胜于无。
陈静迫不及待地拿起被改得面目全非焕然一新的谱子,清清嗓子,试着哼唱新版本。开头是低沉冲突、带着点拧巴劲儿的减五度前奏,主歌变成了断断续续、带着铁皮屋顶锈蚀感的节奏:
“我走过郁闷的山林(陈静唱),
结了冰的小溪,
和好多鱼的海底(姜姜忍不住插嘴:好多鱼?海底有饼干?),
却没能带你去…
说好的山顶,
看太阳慢慢升起(苏苏建议:升起太慢,改成‘蹦出来’!带劲!),
牵着手的我和你 那会是多么甜蜜(黄文文无情吐槽:太腻歪,删掉!留着齁嗓子!)…”
唱到副歌部分,陈静按照陈野要求的“放开嗓子,别端着,带点破罐破摔的糙劲儿”,几乎是吼了出来:
“阳光呐多明媚!而我在——烂泥堆!
怎么可能!你真的!回来找我!
这份爱!我想早就——烂!稀!碎!”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点被生活蹂躏后的嘶哑和不忿,惊得林间归巢的鸟扑棱棱飞起一片。黄文文和姜姜听得血脉偾张,跟着节奏“啪啪”地拍起了大腿。苏苏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陈野偷偷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心里点头:嗯,这味儿对了!够糙,够“烂泥堆”!
陈静唱嗨了,把陈野引导进来的那股子带着点撕裂唱法也一股脑吼了出来:
“被掏空的身体!也曾想过放弃
风吹过的痕迹!像时间被抹平
厂长的话卡在喉咙!所有憋闷!
都顺着水流!哗啦啦地走!(怒音爆发)
一个人从头到尾!不如回家——喝!自!来!水!”
最后一个“水”字拖着长长的、近乎破音的尾巴,在山谷里久久回荡,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痛快劲儿。
陈野长舒一口气,感觉比绕着村子跑了五公里还累。引导别人往自己记忆里的歌缝缝补补,简直比直接“创作”还费脑子,他暗下决心:以后打死也不干这活了,直接甩个有印象的旋律给这群“工具人”打磨省心又省力。
福利放送官姜姜率先鼓起了掌,非常捧场:“哇,静姐,这味儿太正了,烂泥堆万岁!”
黄文文更是激动得不行,一把将陈野从石头上捞过来,不由分说就让他坐在自己弹性惊人的大腿上,双手兴奋地把他往自己温暖柔软的胸怀深处挤压:“小野,你太棒了,又一首歌成了!” 陈野猝不及防,小脸直接深陷一片惊人的绵软弹性之中,差点窒息,忍不住“唔…唔…”地深呼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黄文文还在兴奋:“加上这首,我们又完成一首了!”
苏苏在旁边掰着手指数了起来:“等等,我捋捋:1. 《小美满》2. 《就是哪吒》3. 《大雨一直下》4. 《算你狠》5. 《大展鸿图》6. 《囍》7. 《万千花蕊慈母悲哀》…” 她还没数完,姜姜兴奋地抢过话头:“还有前几天小野在幼儿园唱的《亲爱的你啊》,今天苏苏姐你的《漠河舞厅》,再加上静静姐这首刚出炉热乎的《不如回家喝自来水》,天呐!我们不是有十首歌了吗。”
黄文文激动的大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慢慢缓了下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十…十首?不对吧?我们不是有十二首歌了吗?怎么会是十首?”
苏苏看着黄文文这明显把她自己和姜姜那两首“失败品”自动忽略的表情,姐妹情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了一刀:“黄蚊子…你有没有想过,少的那两首…跟你和姜姜有关?” 她的眼神瞟向黄文文和姜姜,充满了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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