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啊,小人参精,”苏苏的声音带着点后怕和哭笑不得,“窦仙儿和陈健添都说这专辑对鼓手的要求高到离谱,尤其是情绪的把控和力量的收放,文文天天被那几个请来的、玩了几十年鼓的老炮儿训得跟孙子似的。好几次练完回宿舍,眼眶都是红的!超——搞笑的!”
“静静更惨,”苏苏继续吐槽,“张卫宁总监说话算话,真给她找了个国宝级的戏曲大家。天天关小黑屋里练嗓子、练身段、练眼神,那要求严的,啧啧,静静说她做梦都在唱《囍》。姜姜也不好受,天天泡在录音室里,跟那些密密麻麻的声轨死磕,研究和声、研究音色叠加,昨天累得连澡都没洗,回来倒头就睡,跟只小死猪似的。”
陈野听着,忍不住腹诽:苏苏姐,你光顾着说别人,你自己呢?看你那懒洋洋的声调,估计也累得够呛吧? 他赶紧叮嘱了几句“姐姐们保重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之类的老干部关怀,
“行啦行啦,知道你们忙啦”陈野最后对着话筒,小大人似的嘱咐,“苏苏姐,告诉静姐她们,好好练,等你们凯旋归来,我请你们吃…呃…钵钵鸡管够。” 挂了电话,陈野美滋滋地把信塞书包里,哼着不成调的“哦歪~哦哦歪~”,蹦跶着往家走。感觉这1996年的开头,好像还不赖嘛。
然而,苏苏在电话里确实是“报喜不报忧”了。真正让几个姑娘最近有点蔫头耷脑的,是那些光鲜舞台背后的现实冷水。
之前小柯师兄拿着歌词去报备,直接被打了回来。只回复了审查意见,不予通过。张卫宁觉得蹊跷,亲自跑了一趟,结果还是没通过,只得到个含糊其辞的回复:“有领导觉得某些部分歌词过于尖锐/出格,不符合当前宣传导向,有引导不良风气之嫌。” 眼看要黄,苏苏无奈,只得搬出了自家那位在粤省当书记的老爸苏文卿。苏书记一个电话打到相关部门,才算是“特事特办”地过了关。这事儿让几个姑娘后怕不已,也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上面”的无形压力。
然后还有一些之前她们之前从来没意识到的事情,比如专辑的分成比例与商业模式,残酷的现实狠狠打击了几个姑娘的积极性。
其实是小柯有些后悔没提前先试听一下歌曲,再给几个红星领导层引荐。小柯觉得以这张专辑的实力,完全可以将中国的摇滚或者那几首独特的民乐结合歌曲冲击世界乐坛,杀向全世界,如果只在国内发布太过可惜了。
前几天小柯想来来去,还是觉得怕她们吃亏,单独找了她们四个隐晦的谈了一次,先是又称赞了一次这张《声焰图》专辑的厉害,然后问她们有没有考虑到香港发行这张专辑,他掰着手指头给姑娘们算账:现在国内主流就是卖磁带。一盒零售价10块的正版磁带,出版社先切走2块(20%),剩下的8块里,一级批发商拿走1块6(20%),零售商拿走2块4(24%),最后落到红星厂牌手里的,只有4块钱。这4块钱里,还得扣掉录音、制作、宣传等等一大堆成本,最后才是艺人的分成。像许巍的新人合同,分成也就5%左右。
小柯似乎看到几个姑娘茫然的眼神,于是耐着性子给她们解惑,
“郑钧94年那张《赤裸裸》,正版卖了50万盒,算他10块一盒,总收益500万。红星分了200万左右,扣掉七七八八的成本,最后剩100来万,郑钧分了大概20多万。”
小柯看着几个姑娘,“你们这张专辑,以红星的实力和念一老师的名头,国内卖个100万盒不是问题。按这个算法,你们最后能分到的……嗯,你们自己算算。”
“还有一点是,”小柯语重心长,带着点无奈,“你们没签在红星,这事儿就更复杂,我也不知道陈老大到时候怎么给你们分成。”
这时候姜姜掰着指头算的时候,才奇怪的问了下小柯师兄“我们不是还可以拍成像张学友那样的mv嘛,直接杀向港台和海外,VCD和CD专辑更值钱的呀。”
小柯有点无语的看着这傻孩子,忍不住还是提醒,“制作MV的成本你们知道是多少吗,而且红星在VCD和CD专辑的制作水平跟港台差距很大,这里面弯弯绕绕多的是,还有想卖到港台,甚至海外?那就不是红星一家说了算的了。那边渠道、政策、盗版… 麻烦得很。”
小柯不好说的太明白,毕竟他是红星的人,也只能这样悄咪咪的提醒她们。潜台词就是:在国内跟红星合作,以红星在国内的情况,稳赚名声,也能挣一点钱;至于走向世界,红星没那个实力,理想很丰满,现实可能很骨感,投入产出比极低。希望几个姑娘为了这张专辑去找更有实力的来运营发行专辑。
小柯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把几个刚被大佬们夸得热血沸腾的姑娘浇了个透心凉。之前她们只想着把歌唱好,把专辑做出来,完全没想过后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和现实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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