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他陈野,一个重生回来的老菜帮子,一个手握“模糊文娱记忆”这种时灵时不灵破金手指的家伙,为什么不能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
“啪!” 陈野猛地一拍桌子,噌地站了起来,之前的浑浑噩噩、纷乱思绪,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和使命感烧成了灰烬,他感觉自己灵魂深处那个四十五岁的心脏病中年,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的爱国之魂。
他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身旁的吉他弦上,那些爱国歌曲的零碎旋律和歌词片段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虽然大部分都像是被海上的狂风吹得七零八落,只记得高潮部分那几句戳心窝子的词,或者某个特别抓耳的旋律拐弯,但此刻,这些碎片在他心里燃烧着,滚烫无比。
他忽然明白了,他搞创作,不仅仅是为了让叶萱那个小祖宗“惊掉下巴”,也不仅仅是为了那点稿费和乐队分红。他心底深处,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想为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为那些默默守护、甚至牺牲的无名英雄们,发出一点自己的声音!哪怕这声音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星火,他也要试试,万一……万一能点燃些什么呢?
“弄出来…必须弄出来…老子一定要把这些歌都弄出来!”陈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斩钉截铁地宣布,仿佛在向某个看不见的对手宣战。哪怕歌词只记得半句,哪怕旋律只剩下个调调,他也要硬着头皮上,他要让这些前世曾让他热泪盈眶、热血上头的声音,在这个时空,响起来。
这一晚,陈野的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里。外面关于军演的议论似乎随着夜深平息了些,但他心里的风暴却越刮越猛。台灯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书桌一角,那本摊开的、写满了“归墟教”、“混沌浊炁”、“叶知白”、“陈子默”的《异人世界》设定稿,此刻显得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苍白得像褪了色的旧纸。
脑海里,那些爱国歌曲的旋律碎片还在反复冲撞、呐喊、回响:
《野火烧》的悲怆苍凉,像闽南古厝屋檐滴下的冷雨。
《阿嬷》的温柔坚韧,如海边礁石般沉默守望。
《半生雪》的凛冽壮烈,是长津湖冰雕连的无声战歌。
《如愿》的深沉祈盼,是对山河无恙最深切的凝望。
《星辰大海》的浩瀚奔赴,是少年对未来的炽热向往。
《踏山河》的豪迈决绝,是金戈铁马踏破关山的回响。
还有那首血与火交织的《赤伶》,那戏台上以身寄山河的绝唱……
一首接一首,像开了无限循环的走马灯,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打在他重生后异常敏感的心尖尖上。
至于什么“归墟教”、“混沌浊炁”?在这一刻,那些他苦心孤诣、精心编织的玄幻设定,在眼前这真实汹涌、滚烫的家国情怀面前,瞬间变得……嗯,像个花里胡哨但没啥用处的肥皂泡,苍白又遥远。
陈野摩拳擦掌,感觉自己此刻充满了力量,感觉自己强大的可怕,文思如尿崩,啊不,是乐思如泉涌,他仿佛已经看到一首首震撼人心的爱国金曲在自己笔下诞生。
第二天,幼儿园。
陈野顶着两个硕大的、堪比国宝的黑眼圈,脚步虚浮、灵魂出窍般飘进了幼儿园。那模样,活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神的咸鱼。
原因无他——昨晚在小房间里立下的“创作爱国歌曲”宏伟目标,刚一起步,就遭遇了惨烈的、堪称史诗级的滑铁卢!记忆这玩意儿,它关键时刻是真靠不住啊!
他雄心勃勃地摊开苏苏姐送的那本崭新的五线谱本,郑重其事地抓起吉他,摆出一副“我要为中华之崛起而写歌”的悲壮架势。准备大干一场。就从“戏子本戏”《赤伶》开始,那句“位卑未敢忘忧国”多带劲,多提气!
结果呢?
主歌开头怎么唱来着?好像有一句是“白骨青灰皆我,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嗯,大概就这个意思。然后接“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嗯……然后呢?然后……没了,开头“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死活想不起来,后面的“陈词唱穿又如何”也忘得一干二净,脑子像被格式化了,一片空白。
主歌其他部分?毛都想不起来一根,陈野烦躁的揪着头发,感觉自己脑细胞死了一大片。唯一庆幸的是副歌那段惊艳的戏腔,因为前世在短视频里被轰炸了千百遍,倒是刻进了DNA里: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陈野抱着吉他,试图弹出那段熟悉的旋律,手指在弦上无意识地划拉,发出几声“滋啦——嘎吱——”的噪音,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呕哑嘲哳难为听”。脑子里就这几句歌词在单曲循环,可哼完“谁是客”,后面呢?戛然而止,后面的词句呢、旋律呢?像被老美航母带起的风浪卷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毛都不剩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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