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段“声情并茂”、信息量巨大的“病危通知”,姜姜才调整了一下呼吸,语速飞快但条理清晰地把《如愿》目前遇到的具体困境——旋律衔接的不自然、情感升华乏力、以及始终无法达到预期的“空灵祈盼史诗感”的高度——详细描述了一遍。“……我们现在就感觉旋律的走向和歌词想要表达的宏大意境有点貌合神离,像是两张皮。后面的升华部分总觉得差那么临门一脚的关键力气,接不上前面的深情铺垫和承诺,也完全达不到念一老师昏迷前反复强调的那个……那个‘空灵祈盼史诗感’的珠穆朗玛峰高度……” 姜姜做了一个极其精辟(且极度夸张)的总结。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六秒的沉默,只能听到轻微的电流声和远处模糊的音乐声。小柯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完全收起了玩笑,变得无比严肃、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担忧和敬意:“嘶……念一老师他……唉,真是…… 保重身体啊,国士无双,真是国士无双……嗯,我明白了。念一老师留下的这几句核心词……‘愿你所愿的笑颜’、‘活成你的愿’、‘山河无恙是你如愿的眺望’……这立意,这格局,太高了,太深了。这种主题的歌,最难的就是把这种宏大的家国情怀、深沉的血脉传承和历史厚重感,与细腻真挚的个人情感完美地水乳交融,还要在音乐结构上有起伏、有层次、有铺垫,最终找到那个能一瞬间直击灵魂、引起全民共鸣的‘爆点’!”
他顿了顿,似乎在电话那头飞速地思考,手指可能无意识地在敲打着什么:“这种级别的创作难题,一时半会儿,我这边也很难立刻给出特别具体、能立竿见影的解决方案。这样,你们抓紧时间,把目前已经确定的词曲框架,不用多精致,就大概哼唱一遍,录个小样发给我,我马上拿给社里的几位‘老法师’听听,集思广益。对了,” 他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点,带着一丝兴奋,“窦哥最近好像也在琢磨类似题材、带有民族和史诗意味的东西,或许他对这种宏大叙事和音乐结合能有更独到的见解和感觉。”
“窦唯”这个名字像一道耀眼的闪电,瞬间劈亮了沉闷的创作室,几双原本被疲惫和困惑笼罩的眼睛,霎时间亮起来,那可是窦唯啊,摇滚圈里封神已久、音乐品味和造诣都深不可测的真·大神。
“太好了,师兄,大恩不言谢,回头请你吃大餐!” 姜姜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
“客气什么,念一老师的事就是我们红星的事,义不容辞,不过……” 小柯的声音又染上浓浓的担忧,“念一老师的身体……真的确定没大碍吧,需要京城这边帮忙联系最好的医院或者专家吗,千万别客气!”
“啊,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姜姜吓得差点跳起来,赶紧对着电话摆手,虽然对方看不见,“家里人安排得很周到,就是需要绝对静养,绝对不能被打扰,对,静养。静养最重要!” 她一边说一边朝屋里的其他人疯狂使眼色。
电话那头,黄文文已经捂着嘴,憋笑憋得整张脸通红,肩膀剧烈地抖动,差点从凳子上滚下去。陈静假装被口水呛到,猛地扭过头对着墙壁无声地咳嗽,肩膀也在微微发颤。苏苏则双手合十,一脸“罪过罪过,我们撒谎了”的愧疚表情,耳朵尖都红了。刘玉萌最为淡定,只是推了推眼镜,默默地从零食袋里又拿出两块凤梨酥,塞进旁边两个完全在状态外、只是觉得姐姐们表情很好玩的小萝莉手里。
“行,那你们尽快发我,我这边随时等着。念一老师那边,一有消息,务必告诉我!保重!” 小柯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牵挂。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创作室里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几秒钟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黄文文第一个彻底憋不住了,拍着桌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郁气难消……晕了过去……气若游丝……忧国忧民……姜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编故事的能力比你弹键盘牛多了,你这张嘴真是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要是真有个念一老师在听到了这话,怕不是要‘垂死病中惊坐起’,跳起来找你算账啊,哈哈哈哈!”
陈野的小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感觉自己的风评、健康状况以及精神状态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严重诋毁。他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颗被林可依塞过来、已经有些软化的大白兔奶糖,又抬头看了看墙上指向傍晚五点的挂钟,窗外是温暖的落日余晖……算了,他深吸一口气,为了《如愿》能真正如愿,为了能惊动窦大神出手,这口“病危”的锅,他陈念一……咬牙背了!
他只希望,窦唯大神真能如传说中那样给力,不然他这“病”可就白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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