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骉是醒来了,看着也没什么事,唐云和众人却是担忧至极。
没说的,马骉直接成了县子府重点保护废物,也别看大门或是将计就计了,赶紧歇着吧。
马骉那是什么性子,哪能歇的住,曹未羊说不歇也行,你喝点药,喝完药你想去哪玩去哪玩。
就这样,马骉睡下了。
前脚喝的药,后脚睡的觉。
即便困的都睁不开眼睛了,马骉宁愿怀疑真的中了妖术,也没怀疑曹未羊给他喝的药有问题。
唐云也没闲着,让吕舂马上入宫,将所有御医都带来,为马骉检查身体。
其实唐云也顶着很大的压力,老郎中要辞职,说不干了,要回江城,还说什么唐云可以怀疑他的人品,但是不能怀疑他的医术,士可杀不可辱。
曹未羊和一群人劝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劝住。
等御医成群结队来了后,如老郎中所说,没吊事,就是脉搏有点不对劲,和他娘的敲战鼓似的,唐云问啥意思,御医们说,马将军平常一定很能吃,满身使不完的牛劲对吧。
殊不知,御医一介入,情况有点失控了,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
京中,无数人提心吊胆了起来。
首先,马骉是唐云的人,其次,马骉不单单是唐云的人。
县子府内的称呼极为混乱,上下尊卑什么的也不明确。
但县子府外,人们却将唐云麾下分为了三六九等。
马骉,则是最“上等”。
从某种角度来看,马骉是家臣,他属于是宫家大夫人的嫁妆,毕竟他之前是唐云老丈人的义子,半个宫家人。
人们,不会相信唐云这位常胜将军麾下的战将,被一个女人吓的晕死了过去。
人们,只会相信唐云这位常胜将军麾下的战将,中了一个妖女的妖术,因此才会晕过去。
本来事情就已经完全超过了唐云的掌控,宫中也开始跟着裹乱了。
都知道,唐云最是护犊子,你招惹他,未必死,就算死,也是全尸。
可你招惹他的小弟,招惹那群小动物,尤其是最先入伙的那一批小动物,还全尸,全家都得成尸!
宫中派出大队禁卫,周玄带队,直接跑去了城中客栈将孔惊鸿召到宫中,说是召,禁卫是背着弓挎着刀去的。
姬老二这一裹乱,礼部率先坐不住了,一把手左侍郎陈渊,直接派人守在了宫外,等着孔惊鸿。
等孔惊鸿满面疲惫被放出来的时候,又被强行带到了礼部,陈渊拍着桌子,意欲何为,你孔家意欲何为,本官就问你,你们孔家,意欲何为!
孔惊鸿气的鼻子都歪了,在宫中,赌咒发誓说她和马骉晕过去没关系,好不容易说服了天子,刚出宫,又被带到礼部衙署质问。
面对天子,孔惊鸿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面对一个礼部老头,姐们儿当场就急眼了,一拍桌子,来,来来来,写书约,脑袋押上去,要是最后证明此事和老娘没关系,把你脑袋剁下来,要是证明此事和老娘有关系,老娘的项上人头送你了!
陈渊哈哈一笑,小娃娃还挺奸诈,要是最后证明与你有关系,都不用老夫张口,你能留下个完整的脑袋都算你孔家头皮硬。
礼部这边还没掰扯明白呢,兵马人马跑来了,江芝仙带队,进来就是满嘴威胁,要是最后大理寺和刑部查出是孔家背后搞鬼,你孔家废了,老夫打不过唐云,平不了东海,还收拾不了你孔家吗,等着!
自此之后,整件事,彻底上升到了一个不该上升到的阶段,很严重的阶段,成了“国事”!
人们,议论纷纷,唐云手下那都是群什么人,东征西讨对内平乱对外拓土的,连谋士都是进攻型的,哪个不是军中悍将,怎么可能在一个女子面前无缘无故的晕倒了,此事,必有内情!
可惜,没人知道真相,哪怕是当事人,也是有冤说不出,根本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等孔惊鸿回到了被包下来的客栈时,憔悴的不像话,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死活想不通,马骉为何突然晕倒了。
或许,知道真相的也只有马骉了,而且还是不是清醒的马骉,而是睡梦中的马骉。
县子府中,躺在床榻上睡的和死猪一样的马骉,又开始冒冷汗了。
因为在梦中,马骉正在经历着无比熟悉,无比惧怕的一幕。
那是一群膀大腰圆的异族女人,如同群魔乱舞,爬满一身…
那是闭着眼睛,心里不断念叨着,姑爷说了,事关江山社稷,事关南军…
那是每当走出那个洁白大帐后,明明身体疼的发颤,却露出满面笑容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那是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被一张张陌生的面容,一具具陌生的躯体,不断摆弄,不断蹂躏,不断索求无度到身体彻底失去了知觉…
还有那数十个,数百个,顶着异族面容的孩子,冲向了他,一声声爹爹的叫着,可他,明知这些孩子是他的子嗣,明明有着血脉上的羁绊,却对每个孩子是无比的陌生,甚至连这些孩子的母亲是何性情是和模样都不知晓…
没有人想过,也没有人可以想象或是理解,这种事,变成了恐惧,这种事,变成了噩梦,这种事,变成了一种本能的无比惧怕。
第二日一大早,马骉睁开了眼睛,噩梦,历历在目。
只是当他站起身,穿好衣服,扒拉好裤腿推开房门后,又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哼着小曲,满哪找吃的去了。
他睡爽了,京兆府、刑部、大理寺,三衙官员一夜未睡,不断问询目击者,一遍又一遍的查找蛛丝马迹。
宫中没吭声,三省没说话,三衙却都知道,世人,需要一个答案,需要一个能牵扯到孔惊鸿身上的答案。
因为这是大家想要的,唐云麾下的战将,不应该无缘无故晕倒在一个弱女子面前,大虞朝唐氏县子府的人马,是大虞朝最能打,最坚韧,最让邻国惧怕的团伙,这群无人不敬无人不畏的县子府猛男,怎么可能在一个娇滴滴的女子面前晕倒!
还好,孔惊鸿出自孔家,是孔家族使。
但凡她不是孔家人,哪怕是孔家人,但凡她不是族使,三衙,早就将她扔进京兆府大牢中了,县子府,不,应是说大虞朝的招牌,不应因一个女子受到质疑!
世事,总是这么可笑。
世道,总是这么光怪陆离。
人心,便是在光怪陆离的世道,让世事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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