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讲,是应该放三炮的。
但是,唐云怒了,工部匠人们,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二十五门诛倭炮,全拉了上来。
当着朱彤的面,当着面露不屑笑容朱彤的面,二十五门诛倭炮,一字排开。
再看瓯城城墙上方,无一人跑,无一人退,至多就是捂住了耳朵罢了。
“唐帅何必如此。”
朱彤微微摇了摇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便是如惊雷一般又能如何,我朱家经营瓯城百年不止,城中民心无比心向我朱家,军民同心齐守一城,唐帅这数千骑兵既无法破城,又无法…”
话没说完,唐云打了个响指。
其实,瓯城不应该遭受如此大劫的。
唐云之前说过,只放三炮,先放三炮。
主要是瓯城头铁,斗志昂扬。
主要是朱晟胆大,大开城门。
主要是朱彤张狂,胆敢劝降。
所以,三炮,变成了二十五炮,齐射!
唐云的响指,轻得像一片羽毛,在渴望建功立业的工部匠人们的耳中,如同冲锋的号角。
世人皆知,唐云喜欢打响指。
世人皆知,不是谁都有资格听到唐云打响指的声音。
世人皆知,如果能够听到唐云打响指的声音,那么,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所以,二十五名匠人同时俯身,点燃了浸满火油的引信,满面狰狞,一个个如同连环变态杀人狂。
火苗,滋滋作响。
火星,缓慢燃烧。
火苗与火星,顺着阴险,扑向了炮膛。
朱彤脸上的胜券在握的表情,还保持着,直到下一秒。
下一秒,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似是要将苍穹撕裂的惊雷之声!
震波,先是贴着地面瞬间扩散。
碎石,被掀飞三尺。
尘土,刹那间遮天蔽日。
重甲骑卒胯下的战马,惊恐不安,连连刨蹄,骑卒们攥着缰绳才勉强稳住身形。
只是一刹那,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炮弹如同重锤似的狠狠砸在瓯城的城墙上。
城头上那些捂着耳朵的守军,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来不及发出来。
二十五枚铁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密集的流星撞向城墙。
原本就不算厚实的城门,只是一瞬,仅仅只是一瞬,被撕成了齑粉。
厚重的榆木城门和纸糊的没有两样,被数枚炮弹同时命中,直接炸成漫天飞溅的碎木,夹杂着铁屑横扫城门内外。
城墙上方更是惨烈,夯土和砖石彻底破碎,城墙上遍布烟尘,裂缝如蛛网般飞速蔓延。
尸骨无存,残肢断臂开始飞舞、溅射、呲的满墙都是。
震死、炸死、砸死,活埋,死法各不相同。
声音,终于出现了,惨叫与哀嚎。
原本斗志昂扬的城头,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只剩下断裂的旗帜、断裂的长弓,以及被鲜血染红的碎石。
再看朱彤,那个方才还侃侃而谈、面露轻蔑的儒袍公子,此刻早已没了半分从容。
巨响传来的瞬间,他便被震得从马背上栽落。
炮弹轰城的景象如同最恐怖的梦魇,狠狠撞进他的眼底。
这位朱家子弟,朱晟幼子,眼睁睁看着自家经营百年的城墙轰然倒塌,看着城头上的“义军”化为飞灰,面容只剩下了一个颜色,苍白,没有血色的苍白。
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无边的恐惧,将他淹没,吞噬干干净净。
朱晟双腿早已软得没了力气,战都站不起来,就是连爬都爬不动了,身体已经不受他的控制,而是被恐惧驱使着,只是趴在那里,如同野狗一般。
之前那副胜券在握、居高临下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骇与绝望,整个人瘫在地上,如同一条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野狗,不,是死狗。
二十五门还在冒着青烟的诛倭炮,仿佛是二十五尊索命的魔神,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你,让我投降?”
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发颤的朱彤,听到了声音,唐云的声音。
“你他妈凭什么?”
唐云踩在朱彤的背脊上,指着已经开始坍塌的城墙:“说,告诉我,凭什么!”
朱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体抖动的愈发厉害,整洁的儒袍早就湿漉漉了一大片,既是汗,也是失禁。
“陈,陈,陈…陈金?!”
无边的恐惧,瞬间又被怒火所吞没。
朱彤嘶哑着嗓子,突然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胆敢骗我们,竟说火炮…火炮毫无威力可言,陈金,害我朱家!”
唐云楞了一下,紧接着恍然大悟。
大家也反应过来了,难怪这破城斗志昂扬,感情陈金根本没说实话。
牛犇抽出长刀,狠狠插在了朱彤的面前,几乎是贴着额头。
“少废话,告知本将,陈金那狗日的人在何处,我家王爷就是奔着他来的,交出陈金,本将留你全尸!”
听闻此言,朱彤猛然张大了嘴巴,仰起头看着牛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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