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还真就不怎么饿,中午那么能吃,无非是因为干活了。
瓮声瓮气说了声谢谢噢,回屋了。
再是一个人居住的屋子,那也是大通铺,下人住的,肯定没有齐王府舒坦,也没军营热闹,牛犇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想马骉和袁无恙了。
没有男人会说自己睡不着是因为想男人,其实很多男人睡不着,都是因为想男人,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这个想男人,不是和想女人那个“想”是一个意思,而是性情相投,聊不完的插科打诨,说不完的猥琐话题,吹不完的牛B,很多时候,男人比女人更能够令男人感受到快乐。
月儿静静地挂在夜空中,望着窗外的星星点点,牛犇终于有了睡意,临睡之前暗暗决定,三日之内搞定这件事情,太遭罪了,破床硬的和什么似的,还一股子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异味,睡的浑身直瘙痒。
或许是跟着唐云久了,很多好的习惯,不好的毛病,染了一身,对牛犇来说,居住环境可以差,哪怕乱,但绝不能脏。
抱着膀子夹着大腿,来回打着滚,眼瞅着快睡着了,微不可闻的声音传来,牛犇瞬间瞪大了牛眼,侧耳倾听。
“饼子,是我。”
“叫谁饼子呢,叫四哥!”
牛犇转过身,见到孔煞捂着肚子面色有些苍白。
“你咋一个人独占一屋?”推门而入的孔刹四下打量着:“凭啥?”
牛犇坐了起来,望着捂着肚子的孔刹:“寻我作甚。”
“哦对,出事了,死人了,死了好多人,那些志能便动手了。”
“日嫩娘!”牛犇直接开骂:“下次先说正事。”
说罢,牛犇披上衣服就要往外跑,孔刹一把拉住了他。
“逃吧,府中的护院死光了,快摸到后院了。”
“多少人?”
“府外应有更多,府中约么着数十个。”
“找到张直虎,护送着他杀出去!”
牛犇满面狠色,低头弯腰试图找个能当兵刃的东西。
孔刹叹了口气:“杀不出去,我无法帮你。”
“为何?”
孔刹老脸一红,三言两语将情况一说。
因为战乱的缘故,城中也不太平,因此张府定下了值夜的规矩,一半护院和一半下人两班倒,晚上守夜巡逻。
孔刹上岗第一天,可能是长的好欺负吧,头一夜就被安排巡逻,就在半个多时辰前,管家放饭,说犒劳一下守夜的兄弟们,弄了些酒肉,孔刹也去吃了。
结果吃完饭,所有人都开始跑肚子,茅房都不够用了,孔刹也是如此。
本来吃的时候吧,孔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奈何,上午扛圆木,中午没吃饱,下午打杂,晚饭又没吃饱,加餐的时候,怀疑是真的怀疑,香也是真的香,茅房去了四次,现在双腿都发软。
“他娘的废物!”
牛犇骂了一声,刚要去前院探查情况,突然见到火光冲天,紧接着便是大喊大叫,扑鼻的血腥味伴随着浓烟传了过来。
“奉齐王之命,诛杀贼首张直虎…”
“张府满门皆不放过,一人不留…”
“齐王有令,此乃乱城,城中皆为乱民,满城不留一人…”
牛犇心里咯噔一声:“狗日的要嫁祸殿下?!”
孔刹根本没搭理他,满屋找夜壶。
牛湖眼眶暴跳,张直虎在东海三道民间也就是百姓心中,是出了名的清官,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屈指可数的好官,尤其是在东尚道,那么多百姓逃避战乱徒步数百里都要来池诚避难,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那么日本派来的志能便栽赃唐云杀了张家满门,乃至在城中大肆杀戮,一旦这件事传了出去,无论是平乱大军还是朝廷,将会在东海三道彻底失了民心。
那些不明所以的百姓们,哪怕不想从贼,一想到朝廷会不分青红皂白连百姓都屠戮,十之八九也会真的成为乱民,乱军!
“找到张直虎!”
牛犇当机立断,一脚踹开房门,快步跑向了后院。
整座府邸彻底陷入了混乱,牛犇穿过月亮门时,余光扫到了游廊上方跳下了三人,手持双刀,冲进女婢居住的小院后,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张府早已没了半分宁静,火舌四窜,烈焰冲天,惊慌失措的下人们无头苍蝇般乱跑,殊不知无论跑向哪里都难逃厄运。
五十多名志能便一身黑衣,手拿五花八门的兵器不断逼向府邸后方,双眼流露出残忍嗜血的光芒,见人便杀。
火光从前院一路烧到中院,檐角木柱噼啪炸裂,滚滚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也喘不上气。
牛犇撒腿狂奔,孔刹捂着肚子勉强跟在身后,嘴里不断叫骂着。
夜色被火光映得通红,亮得瘆人,到处都是人影在疯跑、冲撞、跌倒。
果然如孔刹所说,大部分护院早就倒在了血泊之中,那些没有值夜的,也是志能便首要的目标,整个张府,可以说是没了任何的防卫力量。
喊杀声、哭嚎声、求饶声,响彻在偌大的府邸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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