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行终归会结得善果,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无论是窜的没人样的孔刹,还是勇敢坚强的张锦华,今夜,都被幸运女神所眷恋着。
巷口处的牛犇如释重负,通向城墙上马台的几名军伍离开了,一步三回头,小旗将金银首饰塞进了怀中。
至于是不是陷阱,对牛犇来说已是无关紧要,因为这是他唯一能选的选择。
孔刹左手提着裤子,右肩扛着张直虎,每一走步都会掉下一滴汗水。
城墙上,既紧张又兴奋的张锦华不断挥着手,无声的催促着。
距离不远,跑在最前方的牛犇如释重负,不是一个陷阱,被张锦华收买的小旗,不但带着人离开了,还走向距离最近的守军们,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张锦华争取时间。
见到牛犇顺利赶来,张锦华转身跑向了城齿,笨拙的举起了吊篮用力扔了下去。
绳索摩擦着城齿的声音,并没有在吵闹的环境中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牛犇割断固定床弩的粗绳,将张直虎固定在了孔刹的后背,轻轻点了点头。
要知道吊篮正常是通过人力或是机关缓缓放下的,人或物待在吊篮之中,慢慢提上来或放下去。
牛犇没那么多时间,殷红的肩膀也不允许他耗费多余的力气,只能让孔刹顺着绳索慢慢下滑。
等孔刹平安落地,轮到张锦华的时候,只见这姑娘一闭眼,盘着腿就滑了下去,由此可见,她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见到三人安全落地,牛犇用绳索缠在手腕后,另一只手抓着一把刀,嘴里咬着一把,同样有惊无险落在了地面。
自此,四人全部安全出城,没有任何犹豫,狂奔而去,只要天亮前能够靠近襄县地界,很大概率会碰到鹰珠麾下的探马与斥候,到了那时便安全了。
因为鹰部斥候是十二人一伍,一伍携带三十支火药箭。
狂奔了近三里的路程,孔刹实在熬不住了,直接将张直虎扔在地上,噼里啪啦正反手就是俩嘴巴子抽在了知府大人的脸上。
张直虎悠悠转醒,睁开眼就是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
张锦华三言两语解释一番,你是我爹,出城了,从池城出来的。
不得不说,张直虎不愧是干介个的,瞬间恢复了理智,简短询问城中情况,没二话,知道全城都陷落后,撒腿跟着一起跑,没有任何多余一句废话,或是什么豪言壮语。
张直虎能迅速接受如此坏的情况,正因他是知府,正因他太了解自己掌管的这座城了。
说句实在话,这位知府大人,根本就没想过阻拦平乱大军,因为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乱党。
打个比方,一个村儿,二百户,除了自己,一百九十九户天天出去偷电瓶车电瓶去。
你就说咋整吧,出了村儿,碰见个人,一自我介绍,来自哪个村儿的,对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你偷电瓶。
哪怕回了村儿,你虽然和大家关系不好,也不偷电瓶,但是,你是偷电瓶村的村民,同村的呢,也将你当自己村的村民。
那么试想一下,警察来了,这家伙会不会阻拦,怕不怕?
答案显而易见,不怕,也不会阻拦,因为他也没犯法不是。
张直虎大致就是这个心理,本官也没偷电瓶,和我没关系,削我干嘛,我又为什么要拦你们。
想是这么想,可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正因为是抱着这个想法,根本没想过阻拦平乱大军,因此城中所谓的守军,其实大部分都是百姓,也就是乡勇,城墙上有数的弓手,还都是兵备府的。
兵备府被收买了,衙署中的一些官吏被收买了,城中那些世家豪族,那又是个什么成份,可想而知,池城这座城的陷落是注定的。
张直虎这位爱民如子的父母官儿,也为他的善良付出了代价,良心的谴责以及终生的煎熬。
无数跑向池城寻求庇护的百姓,却不知这座城今夜会变成炼狱,人命如草芥的炼狱。
夜色中狂奔的四人,心情无比的沉重,即便张直虎没有亲眼看到城中的惨状,他也能够想象的到,他要比其他三人更了解那些志能便、世家豪族、乱军乱党会做出多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眼看着已经偏离官道了,跑的也足够远了,牛犇止住身形,示意大家歇一会,他也要和张直虎好好沟通一下。
谁知没等开口,响箭的声音从池城方向传了过来,牛犇的面容再次变的冷峻。
孔刹紧咬牙关:“我们被发现了,追兵很快就到。”
“继续跑!”
牛犇当机立断,再次飞奔了起来。
奈何,张直虎是个文臣,孔刹都快脱力了,张锦华又是女子,加之牛犇本身就受了伤,重伤,老、弱、病、残四人组又能跑的多快,而且追兵本就是骑卒,两只脚,拿能跑的快四只的。
不幸中的万幸,追兵也知道四人不可能沿着官道跑,大量骑卒出城后采取的是分组扇形搜索,每组人数并不多,少则六七个,多则十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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