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来咱们陵州老宅,您这么做,是逃不过老太太的法眼的!”
…………
崔昀野推门进入,下意识在房内扫视一圈。
里边床榻边上被衾有起伏的弧度,那人已经躺下了。
他心情莫名的叹了口气,抬步去到里间沐浴。
系着衣裳系带出来后,他喝了口冷茶便去到榻前,又一言不发的落了两边床帐。
可躺下后,却渐渐发觉什么不对劲。
转眼一想,这不对劲是因为身旁的人睡得太熟。
这人往常与他同榻而眠,都是非得等他回来哄睡,才肯安心睡着。
不然就委委屈屈的念叨。
他侧头看去,这人侧睡的身影起伏不甚安稳。
他抬手摸上这人的脑袋,可这人还是没有反应。
她慢慢探身看去,果真见她还未闭眼,微撅着嘴巴,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
他轻声道:“真的了?为何还不睡?”
沈瑜哼唧一声,也未撒娇,就是如实陈述着:“很快就回到表哥的老家了,那里不是我的家,我要看所有人的脸色过活了。”
崔昀野眉峰微蹙,语气带着习以为常的暗怒:“你怎会这样想?”
他以为这人仗着他的宠爱,早就一点不惧了,他还想着怎么规范这人。
沈瑜叹了口气,稚嫩的脸上满是老成的神色。
“表哥,我好像明白你先前为什么轻贱我了。”
崔昀野怔了下,掰过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看着自己。
“为何这么说?”
沈瑜又叹了口气,颇有一种了悟的通透。
“表哥就是轻贱我啊,从六年前就轻贱我了。”
崔昀野沉声:“不要再说之前的事情了。”
“为什么?”
崔昀野眼神发冷:“你便是再恨,这段时间闹出来的事情,还不够你泄愤么?”
沈瑜不说话了,她的报仇,说成功也成功,毕竟设计害她的和杀害她娘的,都被她手刃了。
可说不成功,也确实不成功。
崔昀野和沈曜两个助纣为虐的人,都只是在牢里待了一圈,就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好吧,那便不说六年前的事。可即便是两年后,表哥也对我不是很好。”
“还要怎么好?”
崔昀野眼底泛起一丝烦躁,这人撒娇时说的不疼她,自己不觉着烦,因为知道这人是娇气的要他疼。
可这人此时平静的说自己不疼她,还因此闷闷不乐。
这让他觉着自个儿的包容和付出,全都被这人理所当然的无视了去。
沈瑜:“如果表哥不轻贱我,就不会被我勾引了。”
“出狱后每一次接近表哥,表哥其实都知道我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我不懂事,可表哥是男人,且比我大那么多,自然知道女子名节何其重要。”
“却默许了我的勾引,顺水推舟,无名无份的占有了我。”
崔昀野彻底冷了面容:“所以,你是后悔与爷有肌肤之亲?”
沈瑜一直没有抬眸看他,也没有去探究他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伤心。
只是又叹了口气。
崔昀野突然斥道:“爷说过,不许你叹气!”
沈瑜嘴巴一抿,慢慢闭上眼睛:“天色晚了,表哥睡觉吧…”
“你不说清楚?“
沈瑜摇头:“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表哥其实都明白。”
“爷明白什么?爷不该接受你的亲近,该做个君子?”
沈瑜抿着嘴巴,沉默了一会儿。
“反正如果是别的高门贵女,表哥一定不会轻贱她的。”
等着这许久,就听这人说了句这般痴傻的话。
崔昀野冷笑着摇头,暗道自己真是愚不可及。
躺回枕上,扯过被子便闭上眼睛。
沈瑜其实不想说话的,是他非逼着自己说。
可她话未说完,崔昀野就不听了。
她又想叹气,可又怕崔昀野再朝她发火。
于是也扯了扯被子,然后往他身旁挪去。
再拿起他的手臂伸开,半抱着自己。
虽然对崔昀野有很多难过的地方,可她还是贪恋崔昀野温暖的怀抱。
崔昀野呼吸沉重几瞬,而后又归于平静。
崔家船对日夜行船五日,于早上晨光初亮时抵达陵州城外的渡口。
还未停船着陆,便听马蹄声朝岸边迅速逼近。
丁允鹤迅速跑去栏杆边眯眼眺望,见骑马奔腾之人,穿着陵州府衙的官差制式。
焦急的模样,不像是来接风的。
待船梯放下,那人马不停蹄的奔上船,拿出一封密信告知。
丁允鹤眉眼凝重,下一刻便往船舱跑去。
………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沈瑜被猛然惊醒,下意识蹭着身旁的怀抱哼唧。
崔昀野侧头看向外头,眸色一沉。
虽急着出去探听情况,可还是先摸着怀里人的脑袋,安抚了一会儿,才慢慢抽出手臂,给人盖好被子才下榻去。
刚披上外袍,丁允鹤便等不及地推开了房门。
见大爷已经要出来,便又退了出去。
如此急切,崔昀野大步出了房门,与丁允鹤来到外头甲板。
在他们离开京城后,皇帝病情愈发危急。
二皇子没了倚仗,朝中近七成以上官员在王首辅的带领下,力推三皇子为太子,代为监国。
本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却生出了巨大变故。
昭华公主勾结十大营副统领,在他们离开的第二个晚上,举兵围了皇城。
以清君侧的名义,刑拘了王首辅等一干朝中重臣。
宫变中,三皇子身受重伤,二皇子逃出了京城。
而昭华公主于次日登上朝堂,代行天子之职。
细数王党这些年深耕朝堂所犯下的数种重罪。
朝中三品以上大员,有近一半被收押大理寺。
却无一人认罪呈供。
女子掌权,何其荒谬。没有哪个朝廷命官会相信她能坐得稳,自然不会认罪。
此后几天,陆续有官员被斩杀立威,也有不堪受辱的官员递上辞呈。
因着闻所未闻,倒反天罡,倒也没有官员在大殿上死谏。
毕竟昭华公主不配。
如今皇宫状况不明,皇帝生死不知,可整个朝堂都在消极抵抗,称病的称病,告假的告假。
昭华公主想效仿前人宫变上位,却没有自己悉心培养的官员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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