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方向盘一拐,驶向了一条越来越偏僻的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最后变成了一片荒凉的景象——像是一个待拆迁的废弃工厂区域,大片的空地上长满了野草,散落着碎砖破瓦,远处能看到围挡和一些闲置的施工机械。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陈丽君看着窗外荒芜的景象,心里有点发毛,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
李伟把车稳稳停在一片特别空旷的水泥空地上,拉上手刹,熄了火。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看着紧张兮兮的陈丽君,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戏谑:“怕什么?这车不吃你,”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我也不会吃了你。”
陈丽君的脸“唰”地就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来,”李伟拍了拍方向盘,语气变得轻松,“换你开。”
“我?我不行!”陈丽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车太贵了,我……”
“就是让你练练手,”李伟打断她,推开车门走下去,绕到副驾这边,拉开她的车门,“你看这地方,鬼都没有一个,你想撞点什么都难。而且这车结实,就你这速度,想撞坏它还真需要点技术。”
陈丽君被他半哄半强迫地拉下了车,又被他塞进了驾驶座。她坐在宽大的驾驶位上,感觉整个人都被包裹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李伟坐进副驾,耐心地指导:“对,先调座椅,找到舒服的位置……系安全带……脚踩住刹车……对,按住这个键,挂D挡……好,现在轻轻松刹车……”
车子缓缓动了起来,陈丽君紧张得全身僵硬,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睛瞪得老大,车速堪比蜗牛。
“放松点,方向盘没那么沉,不用抓那么紧。”李伟有点想笑,“油门……对,轻轻点一下……”
陈丽君小心翼翼地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往前一窜,她吓得尖叫一声,立刻松开了油门。
“没事没事,油门敏感,适应一下就好。”李伟安抚她。
在空旷的场地上绕了几圈,陈丽君似乎找到了一点感觉,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速度从二十码,提到了三十码,四十码……
“哎,对,就这样,感觉不错吧?”李伟刚夸了一句,就发现不对劲了。
陈丽君好像突然打开了某个开关,脸上的紧张被一种兴奋取代。她开始大胆地踩油门,车速迅速提升,五十码,六十码……
“喂喂,慢点慢点!这是空地不是赛道!”李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草和残垣,忍不住提醒。
陈丽君却仿佛没听见,她盯着前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带着点宣泄意味的笑意。她猛地一打方向,车子在一个巨大的空地上划出一个不算太流畅但足够惊险的弧线,轮胎摩擦着粗糙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靠!你慢点!”李伟下意识地抓住了头顶的扶手,感觉自己都快被甩出去了。他看着旁边眼神发亮、越开越猛的陈丽君,心里直呼失策。
这女人放开之后,简直比男人还猛!
陈丽君似乎彻底放开了,她享受着这种掌控强大机械、风驰电掣的感觉,仿佛要把之前所有的压抑、委屈和小心翼翼都在这片无人的空地上彻底发泄出来。她又尝试了一个加速接急转,车身都微微有些侧倾。
“停停停!祖宗!歇会儿!咱先歇会儿!”李伟赶紧喊道,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真怕这姐们儿一激动把车开沟里去,虽然这地方找条沟也挺难。
陈丽君这才意犹未尽地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平稳停下。她松开方向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李伟从未见过的、明亮又生动的光彩。
她转过头,看着明显松了口气的李伟,有点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带着点小得意地问:“我……我开得怎么样?”
李伟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抹了把并不存在的虚汗:“开得……相当有潜力。就是下次,咱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这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陈丽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明媚而真实,驱散了她眉宇间常驻的阴霾。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可怜虫,而是一个鲜活、生动,甚至有点小野性的年轻女孩。
陈丽君微微喘着气,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亮得惊人。她刚才那一通“野蛮”驾驶,似乎把她骨子里被压抑许久的东西给勾了出来。
两人在车里安静地坐了一小会儿,只能听到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忽然,陈丽君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还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小声问:“那个……我能……再试试吗?我觉得,好像找到点感觉了。”
李伟看着她那双闪着光、充满渴望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差点被甩出车窗的“美妙”体验瞬间回笼。他犹豫了一下,看着她难得主动提出要,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行……行吧,”李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不过这回咱悠着点啊,就当熟悉车感,别真当自己是来跑拉力赛的。”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个刚被解锁了“狂野”模式的生瓜蛋子,决定继续坐镇副驾。
这一次,陈丽君一坐上驾驶座,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她熟练地调整座椅后视镜,系安全带,动作流畅自然,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和……隐隐的兴奋。
“踩刹车,挂D挡。”她嘴里小声念叨着,像是给自己鼓劲。
车子再次平稳起步。这一次,她给油明显顺畅了许多,方向盘也握得稳当,不再像刚才那样死紧。
李伟稍稍松了口气,刚想夸她两句“有进步”,下一秒就差点把话噎回去。
只见陈丽君目光扫过前方空旷无比的场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挑战意味的弧度。她脚下油门开始加深,车速迅速提升,直接奔着六十码以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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