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会儿，李伟看看时间，夏知秋的生日宴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
“行了，我得过去了。你这边，最近低调点，账户该清的清，该转的转，别留尾巴。具体什么时候动，等我消息。”
“明白！”谢爽也站起来，“伟哥，我送你？”
“不用，我叫个车。”李伟拿起外套，“你这车太扎眼。对了，平安夜快乐。”
“快乐快乐！伟哥你也快乐！替我跟秋宝说声生日快乐啊！”
谢爽把李伟送到会所门口，看着他上了辆普通的网约车离开。
白色的Z4还停在原地。
谢爽靠在车边，点了根烟。
看着都市豪情璀璨的招牌。
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想着里面可能很快会多出来的、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咧嘴笑了。
“这特么才叫过日子。”他嘟囔一句，拉开车门，引擎发出低吼，融入了平安夜的车流。
而此刻的他并不知道，李伟口中那条“不会积水的小路”，以及那几个安静的海外账户，将在不久后，以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姿态，吞下何等惊人的财富。
网约车上，李伟闭目养神。
手机震了一下，是夏知秋发来的微信，一个气鼓鼓的猫猫表情：
「李伟！你到哪儿了！我们都开始吃了！！」
李伟回：「堵车，快了。」
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
节日的气氛喧嚣而脆弱，像一层漂亮的糖霜。
而他心里，那台精密冰冷的机器已经开始无声运转，等待着那个注定到来的、收割时刻的按钮被按下。
甜美的平安夜过后，凛冬已在不远处。
而他是为数不多备足了柴火的人。
网约车平稳行驶，窗外流光溢彩。
李伟闭着眼，脑子里过的不是平安夜的灯火，而是几条清晰的资金流。
四个多小目标，现在差不多挪干净了。
谢爽账户里那笔“明牌”钱，大头变成了两份合同：
一份是给深圳陈建国那个厂的“生产线升级专项款”和“长期原材料预付款”，一点五亿多。
这厂子李伟占着51%的干股，手续齐全，钱左手倒右手，账目漂亮，还能抵税，更是把未来要紧的供应链攥得更牢。
另一份是走正规贸易渠道付出去的“设备采购款”，七千万。
换回来一些躺在保税仓里的、暂时用不上但将来必需的精密零件和工业软件授权，货真价实，经得起翻账本。
剩下的，大概两个亿出头，已经化整为零。
通过上辈子有过命交情、这辈子提前用几件“未卜先知”的小事和一笔雪中送炭的借款验证过的“老吴”那条线，分散到了几个干干净净的离岸户头里。
身份是假的。
路径是绕的。
钱躺在那里，安静得像冬眠的蛇。
这些，才是他准备用来迎接那场“盛宴”的真正子弹。
市场脏，庄家更脏。李伟太清楚了。
后世他见过太多次，输急眼了，规则是可以临时改的，网线是可以拔的，数据是可以“故障”的。
在绝对的体量和权力面前，赌术再高明的赌客，也可能被直接请出赌场，甚至桌上的筹码都被重新定义。
他吃过这种亏。虽然不算伤筋动骨，但足够让他记住：
你可以从赌场赢钱。
但永远不要挑战赌场定规矩的权力。
更不能让赌场，或者赌场里其他输红眼的大玩家，觉得你是个需要被清除的“麻烦”。
所以，这一次，他必须躲在暗处。
谢爽的账户不能再用了。
甚至他自己之前操作过的一些痕迹，也都得小心地覆盖或淡化。
“同一招，对圣斗士不能用第二次。”李伟心里默念，嘴角扯起一点冰冷的弧度。
上辈子当过一次“傻逼”，这辈子就得学乖。
不是不贪，而是要贪得聪明，贪得隐蔽，贪得让所有人都察觉不到你的贪婪，甚至以为你只是个运气好的旁观者。
车子快到夏知秋订的餐厅了。
李伟揉了揉眉心，把脑子里那些冰冷的数字和算计暂时压下，换上一点轻松的表情。
他给“老吴”发了最后一条加密信息：
「所有账户静默，等待指令。口令：‘除夕烟火’。」
对方很快回复，一个简单的字母：「K。」
李伟删掉信息记录。
这时，车子停下，餐厅温暖的光从玻璃门内透出来，隐约能听见里面的笑声。
他付钱下车，整理了一下大衣。
口袋里，手机又震了，是谢爽，发来一张照片。
背景是某个热闹的酒吧，他搂着两个女孩，笑得见牙不见眼，配文：
「伟哥！节日快乐！等你凯旋！」
李伟笑了笑，回了个「滚去玩。」，然后锁屏。
站在餐厅门口，他能看到里面靠窗的位置。
夏知秋正站起来，好像在跟谁碰杯，侧脸被灯光照得发亮。
宋颜颜安静地坐在她旁边，低头看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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