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君心跳快了起来。
她拿起裙子和高跟鞋,走进浴室。
关上门,看着镜子里脸颊泛红的自己。
她脱掉毛衣牛仔裤,换上那条裙子。
真丝面料滑过皮肤,妥帖地包裹住身体曲线,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
她又换上那双高跟鞋。
镜子里的人瞬间变了样。
褪去了辅导员的古板和生硬。
多了几分陌生的、带着攻击性的柔媚。
她深呼吸几下,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李伟听到声音,转过身。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没说话。
只是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房间另一面全身镜前。
镜子里映出两人。
他穿着深灰居家服,随意松弛。
她一身精致裙装,脊背挺直,因为不习惯的高跟鞋而微微紧绷。
对比鲜明。
却又奇异地和谐。
李伟站在她身后。
一只手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另一只手轻轻将她脸颊旁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目光在镜子里与她交汇。
“好看。”他说,声音低了些。
陈丽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身后的他,脸更红了。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李伟低下头,下巴搁在她颈窝。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就是鞋子可能有点累,”他声音带着点笑意,“待会儿……可以脱了。”
陈丽君耳朵烫得厉害。
她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李伟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地圈进怀里。
他的吻落在她耳后。
然后沿着颈侧慢慢游移。
陈丽君闭上眼,背脊微微战栗。
手向后摸索着,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镜子里,烟粉色的真丝裙摆微微晃动。
细高的鞋跟抵着深色地毯。
李伟的手掌抚过她腰间。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扳过她的脸,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开始很轻,带着试探。
随即逐渐加深,变得湿热而迫切。
陈丽君生涩地回应着,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头发。
她被转过来,面对面被他拥在怀中。
背后是冰凉的镜面。
身前是他滚烫的体温。
高跟鞋不知何时掉了一只,落在厚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音。
另一只也被他褪去。
他托着她,将她抱离地面。
走向那张被烛光笼罩的大床。
陈丽君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
看着他俯身靠近。
手指解开她裙侧的隐形拉链。
真丝滑开。
烛光在她皮肤上流淌。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主动吻上他的喉结。
夜色浓重,山风似乎也识趣地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
将交织的身影投在墙上。
温柔地晃动了一整夜。
陈丽君在精疲力尽沉入睡眠之前。
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原来被一个人这样记住,这样珍视,是这样的感觉。
好像前半生所有的空缺。
都在这个夜晚,被笨拙又霸道地填满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丽君在一种温热的包裹感中半醒过来。
李伟不在身边,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她裹着被子坐起身。
身上有些酸软,但心里是满的。
烛火燃尽了几支,光线更暗了。
她正要下床找水喝。
却看见李伟从浴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醒了?”他走过来。
把手里一个包装精致的白色方盒放在床头柜上。
又变魔术似的从旁边拎出另一个袋子——
正是陈丽君晚上从老蛋糕店买回来的那个简陋的塑料盒。
“这……”陈丽君看看那个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白色礼盒,又看看自己那个土气的袋子,脸有点热。
“你怎么还把这个带进来了……”
“为什么不带?”李伟在她身边坐下,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
他先打开了那个白色礼盒。
里面是一个造型简约的奶油蛋糕,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蓝莓。
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Happy Birthday”。
“民宿厨房帮着定的,样子还行,估计味道一般。”
然后,他拿过那个塑料袋,解开。
露出里面那个裱着粗糙粉红花朵、插着“生日快乐”巧克力牌的旧式蛋糕。
塑料刀和纸盘都附在里面。
“但我觉得,”李伟拿起那把薄薄的塑料刀,在古早蛋糕上比划了一下。
“这个可能更对味儿。先吃这个?”
陈丽君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鼻子又有点酸。
她点点头:“嗯。”
李伟切下一大块,装在纸盘里递给她。
陈丽君接过来,用附送的小叉子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植物奶油的甜腻和不够细腻的蛋糕胚,还是那个味道。
“好吃吗?”李伟问,自己也切了一小块尝了尝,眉头都没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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