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张走了。
程永平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璀璨的夜景。
他想起查理张刚才对那身衣服的在意，笑了笑。
这老小子，到底是在意衣服，还是在意穿衣服的人？
他拿出手机，编辑文字，发送消息。
“小虫虫，睡没？问你个事。”
同一时间，李伟走进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包厢。
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都很年轻。
穿着随意，但眼神活络。
“李总，恭喜啊！”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笑着站起来。
“春天资本的金字招牌，这下算是稳了。”
“八字刚有一撇。”李伟坐下。
“叫我来，不只是吃饭吧？”
“聪明。”那女的接口。
她是某个二次元视频平台的中层。
“我们收到风，有几家IP版权方，听说你们拿了春天的钱，态度有点松动。”
她顿了顿。
“但条件，可能会更苛刻。”
她看着李伟，眼神直接。
“他们想把你们当冤大头，狠狠宰一笔。”
李伟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注入杯中，声音清澈。
“说说看。”
眼镜男压低声音。
“喜羊羊那边，负责授权的副总，好像有点……个人财务问题，急着弄钱。”
他推了推眼镜。
“熊出没的团队，内部在争明年预算，谁能拉来大额授权费，谁话语权就大。”
李伟听着。
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衬衫口袋。
那里，晕车贴的硬角还在。
一种细微的、确切的提醒。
“消息可靠？”他问。声音平稳。
“圈子不大，没有不透风的墙。”女人说。
“但怎么用，就看你了。”
她笑了。
“我们嘛，就是牵个线，混口饭吃。”
李伟点点头。
举起茶杯。
“谢了。”
他说。
“这事，我心里有数。”
饭桌上的气氛热络起来。
大家开始聊别的。
哪个游戏又火了。
哪个UP主又塌房了。
哪个大佬的“新女友”又在社交平台晒包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李伟话不多。
听着。
偶尔附和两句。
他知道，这些闲聊里，或许也藏着有用的碎片。
他像一台沉默的录音机，收录所有杂音。
饭局散场时，眼镜男拍着李伟的肩膀。
“李总，下次来魔都，提前说，带你去个好地方，放松放松。”
他挤挤眼。
“你这弦绷得太紧了。”
李伟笑笑，没接话。
只是又碰了碰他的茶杯。
走出菜馆，夜风一吹。
脑子清醒不少。
他摸出手机。
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
他想了想。
给陈丽君发了条信息：
“一切顺利。明天开始啃硬骨头。”
过了几分钟。
她回了一个简单的“好”字。
后面跟了个小小的月亮表情。
安静，遥远，一点微光。
李伟收起手机。
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窗外的魔都夜景飞速后退。
光怪陆离。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任由疲惫短暂地漫上来，又被他压下去。
第二天一早。
李伟在酒店餐厅碰见王东京。
王东京眼睛比昨天更红。
面前摊着几张纸。
手里捏着半截油条，忘了吃。
“又通宵？”李伟坐下，要了杯豆浆。
“最后捋一遍。”
王东京把纸推过来。
手指点着其中一个名字。
“喜羊羊这边，最新动向。负责授权的刘副总，上个月把他浦东那套大平层抵押了，套现。”
他声音沙哑。
“民间借贷，利息不低。他急需一笔快钱填窟窿。”
李伟扫了眼纸上的数字和关系图。
线条交错，如同蛛网。
“消息哪来的？”
“昨晚饭局上那个眼镜，老吴，他表弟在相关机构。”
王东京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他还说，刘副总这人好面子，不能显得是他求着我们。”
他强调。
“得给他台阶下。金光闪闪的台阶。”
李伟点点头。
把纸递回去。
“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那半截油条。
“吃你的油条。硬仗需要体力。”
路小萌和夏知秋也下来了。
路小萌看起来没睡好，眼下一片淡青。
但眼神清醒，手里紧紧握着平板。
“老板，熊出没那边，我整理了最近五年他们所有联名合作的销售数据和用户反馈。”
她语速很快。
“有几个数据峰值，正好对应我们‘魔法师’系列的目标客群年龄层。可以重点讲。”
夏知秋咬了口包子，腮帮子鼓鼓的。
“唔，我联系上‘星漫’的一个版权经理了。”
她费力咽下。
“他是我之前漫展合作过的画师的朋友的学长。关系绕了三层，但总算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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