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忙又补一句:“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第一位老头问。
我抿了抿嘴唇,谨慎开口:“你们……认识一个叫杜矶的工部异匠吗?听说他精通音律、机关、下棋……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果是他设计的,那得提前知道他的习惯才行。比如他常用的主调,他偏好的副调,他——”
我越说越心虚。
因为三老头的表情开始变得古怪。
我硬着头皮继续把猜测说完:“就……你们有没有想起什么?他是不是……有可能做过这么个方响机关,留下什么线索之类的?”
三个人互相望了一眼。
然后。
其中一个老头慢吞吞开口:“杜矶……?”
另一位皱眉:“那疯子?”
第三位冷冷接话:“他不是六十年前就被逐出工部了吗?”
又一位纠正:“不对,若是大洛历算,都有八十年了。”
我后背一凉。
“……被逐出?为何?”
三位怪老头面色一致变得阴沉。
“因为他给先帝做了一座钟——敲一下能把人震晕在原地半盏茶的时间。先帝说了句‘太厉害’,就把他给逐出去了。”
我:……
我:“那……你们想一想,杜矶平日有没有哼过什么调子?或者大洛朝有没有那种人人都会几句的民歌?或者——有没有你们圣上特别钟爱的曲谱?”
三老头立刻乱作一团,仿佛突然被点燃了话头。
第一个老头皱眉:“杜老弟沉默寡言,从不哼曲。”
第二个立刻插话:“《雀啅蛇》你听过么?那曲子不错。”
第三个不甘示弱:“先帝喜欢听雅调!”
三人越说越偏,我额头青筋都跳起来了。
我正准备喊停——
风余忽然淡淡插了一句:“可试试枫香调。”
三老头与我一起转头看向他。
风余并未显出什么得意,只是摆了摆手:“北岭山下的村民偶尔会哼唱。我曾听他们说,那调子是很久之前山里人传下来的。既然这殿宇也藏在深山,说不定……有关联。”
我心里微微一动。
风余的话,不无道理。
而且枫香调……我记得一两段。
它的旋律朴素,但主调在黄钟应阳、蕤宾通秋之间徘徊,是一种奇异的山间“呼吸式”节奏。
我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十六片铁片——
上圆下方,高低厚薄,排列规整。
深吸一口气,我抬起手指:“我试试。”
第一敲——黄钟律,属阳律之首。
铁片发出沉稳的“咣”。
第二敲——林钟律,属阴律第四。
清亮声起,带着一丝秋风过叶的“铮”。
“咣——铮——”
两声在石门上回荡。
然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我们以为又是一次“不动如山”的失败时——
石门后方,突然响起了两个极其轻微的回应声。
“叮……”
“嘘——咚……”
那声音细得像指尖碰瓷,却又带着低沉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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