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沉得能滴水。
木苍离缓缓跪坐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疲乏：“如今朝廷的人已经到了，我也算完成了任务。为了神木寨，我之前不得不隐瞒。”
他抬起头看我们：“如今要杀要剐……随你们。”
屋内瞬间一片死寂。
我刚想说一句“别冲动”，莲儿却忽然迈步向前。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盯住了逃不掉的猎物：“木苍离，你的任务……”
他低声道：“还没有完成。”
木苍离猛地抬头。
长乐公子目光如水，半点波澜都没有，却微微往之前门的位置看了一眼——似乎在计算外头动静。
木苍离被莲儿死死盯住，呼吸却反而更平稳：“你们……想要做什么？”
莲儿笑了。
“你既说自己猜了个大概，”莲儿轻声道，“那我问你——八王爷为何会先醒？”
木苍离眉头一动。
“你真觉得他是命硬？还是身体比谁都好？” 莲儿语气极淡，“他真的是个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傻子？还是……从头到尾，他知道得比我们谁都多？”
我的心咯噔一下。八王爷之前那疯疯癫癫的模样，长乐公子只答应要救治昏迷的众人，当时有没有说要给他治疯病来着……越想越不对劲。
风余侧头看我，神色同样凝重。
莲儿又道：“还有，他对当今天子的心思……你当真以为八王爷一无所知？他会傻傻地被‘寻药’这件事糊弄进北岭山？”
八王爷既非愚，也非单纯，他知道的或许比木苍离、甚至我们所有人都要多。
莲儿低声补了一句：“所以，你说你猜了大概，可真正的谜底……还远没揭开。”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脚下。
“而且——事情比我们以为的更大。”
我们立刻安静下来。
脚下深处传来轻微但密集的震动，像是成排的铁靴踩踏岩层。
木苍离脸色终于完全变了：“朝廷竟——”
还未问完，长乐公子忽然开口，声音像切断了这最后一丝侥幸：
“他们来了。”
外面远远传来铁甲与石板相互碰撞的金戈声。
莲儿目光锁紧木苍离：“所以，你觉得你的任务完成了？”
木苍离咬紧了牙。
“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莲儿缓缓抬眼。
“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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