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刀则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着，像在等我先沉住气。
我沉不住。
“你刚才说——如今只知道南宫府藏了个贵客，什么意思？”
黄刀放下茶杯。
“意思就是字面解释。如你所见，你们南宫府里，气息乱得很。南宫老将军和夫人不在府中，却有人身居主位，出入隐秘。你说的那个王公子，我看着不像主事的。那寻花，你的小厮……他的身份也不单纯。”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明显带着探究意味。
“更妙的是。”他顿了顿，“你南宫府混杂着两股气息。一路是大盛朝的，另一路却分明来自大洛朝。”
我皱眉：“你们都在都城扎根这么久，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探听到？”
“谁说不知道？”黄刀淡淡道。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抬眼，认真道：“你——没问。”
我噎住，有点想端起桌上的茶壶砸他，但又怕砸了的是莲儿的私产。
黄刀倒是心情不错，又给自己添了半杯。“你要听最新的动静，是吧？”
我立刻坐正：“说。”
他才慢条斯理开口：“大概半个月前，有位我们一直盯着的大人——夜里频繁进出皇宫好几次。”
“……皇宫？半夜？”
“是。接着，宫里就陆续有谣言传出，说宫中出现了不祥之兆。朝会也改了几次时辰。几位天子身边的重臣手忙脚乱，府邸更是连着几天闭门谢客。”
他敲了敲桌面，提醒我听重点。
“再之后，又有风声说，当今天子不过是身体不爽利，调理几日便无大碍。等到谣言逐渐平息，宫中似乎恢复了正常。”
我听得心一点点往下沉。
黄刀继续：“只是朝会的时辰没有改回来，这几位重臣还是不见客，皇城的宵禁却比以往更严。没过多久，皇令下了，严查市井流言。”
他说着，眼神落在我脸上。
“如此动作，如此气象，不太像单纯的‘身子不爽’。”
我指尖蜷紧，冷静分析。
那几天……半个月前……
王公子他们、三个怪老头、还有长乐公子——
他们易容下山，那时候是不是就是在都城行动了？
易容天子，那得接近皇宫，要接触宫里的人，要安排妥当……如果那段时间宫里乱成一团，那么——
“这么说，”我缓缓开口，“关键就在那几天——他们一定在皇宫里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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