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厂区星罗棋布于全国上百个大小城镇,如同无数个微小的钩爪,紧紧吸附在友利坚的经济命脉之上,不分你我。
没有任何一位掌握权柄的政客,敢于想象它一夜之间倒闭的场景和后果。
综上所述,在商业上,这三年无疑丰功伟绩,成就斐然。
我静静欣赏了这几张图表片刻,任由一种无害的、类似于工匠审视完美作品的自我满足感,在意识中短暂地流淌。
这是一种纯粹的精神享受,就像在品尝一杯陈年的、来自已灭绝产区的收藏佳酿。
随后,我指尖轻动,眼前的画面应念切换。
不再是先前那种底色明快、线条分明、意图清晰的商业展示,而是一幅旨在让设计者自己读懂的秘图。
一张简明的友利坚地图,没有任何行政区域的划分界线,只是一个完整的、轮廓分明的国家版图。
从最东面的缅因州海岸,到最西面的阿拉瓦角;
从最北面的五大湖区,到最南面的佛罗里达半岛。
整个版图由纯粹的白色填充。
唯有最下端约五分之一的面积,被一层浅灰色覆盖。
地图上,散布着两种颜色——猩红与漆黑——大小不一的点。
点击这些点,会显示出一串编号,例如“第101空降师”、“第三装甲骑兵团”……
皆是友利坚军队往昔的番号。
这张由我个人创造的地图,信息量看似不多,却蕴含着最核心的真实。
五分之一的浅灰色区域,不代表任何地理信息,它只代表一个数量
——当浅灰色填满整个国家时,意味着国内警察系统的规模,维持在三年前的水平。
而此刻,它只剩下五分之一。
点的大小,则显示着军队的规模、编制与战斗力水平。
红色,意味着该编制仍然维持;
黑色,则意味着它已被彻底裁撤。
放眼望去,猩红的点寥若晨星,而漆黑的点,则密如墓碑。
换言之,这张图真正传达的信息是:
友利坚合众国国内的警察力量,只剩下原先的五分之一;
曾经遍布全球的庞大常备军队体系,在国内只维持着零星的、十几支被认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或缺的精锐部队建制。
这头昔日的军事巨兽,已被近乎完全地拆解。
那些被剥离下来的军官,在华盛顿或洛杉鸭,分别获得了他们想要的新工作
——在国防部、在新建的军官学院、或是在曙光集团的某个管理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表面上看,宏大的计划已接近完成。
但事实上,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后的一两步路,往往最为艰难。
友利坚总有一些被赋予过多情感、被认为是精神图腾的军队编制。
我们所支持的议员,国防部的朱利安部长,以及其他同盟者,为此付出了足够的努力,但这依然是一场艰苦的拉锯战。
不过,这并不足以影响计划的整体进程。
一点零星的抵抗虽然坚韧,但终究只是“零星”。
就如托勒密的天文学家们,为了挽救其地心说的模型,而不得不发明出的、用以解释行星逆行的“本轮”与“均轮”
——复杂、笨拙,且只能维持表面的存在,上不得真正的台面。
甚至,那些部队本身的军官与士兵,也更愿意接受裁军计划,换取一份体面的工厂工作和一个荣誉公民的身份。
一切,皆在计划之中。
至少在大局层面,畅通无阻,准确无误。
然而,此刻依然有可能影响进程的变数。
这源自于一些计划外的“意外”,以及一些居心叵测的、未能与国民真正感同身受、不愿为友利坚的复兴与国民福祉做出牺牲的自私之徒。
这,便是在伊莎贝拉回归前后,我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当然,正如我一直以来所强调的——一切,皆在计划之中。
笃,笃。
门口传来了规律的、节拍器般的敲门声。
在得到我的首肯后,里昂将门打开。
是迈克尔·陈。
他提前预约了今日下午三时三十分的会面,主题是关于他正在负责的一项任务——
牵涉到一位在英雄行动中意外波及的受害者,以及一个不识时务的反抗组织。
“西拉斯先生。”
他向我躬身致意,姿态是一种合乎场合的、混合了敬畏与干练的谦卑。
老实说,我并不想会见这位颇有些无聊的下属。
他过于精明。
他非常顺畅地汲取了曾经被坑害时的经验和营养,将其毫无保留地吸纳应用,行使权力,发挥技巧,却忽略了更为本质的内核——道德和良知,只将其视作实用的工具。
多少有些令人生厌。
我没有做出回应,只是微微颔首。
这符合法律与金融部在公司的定位
——作为支持部门,它在英雄面前,几乎没有平起平坐的地位。
当然,公关部是个例外,这源于卡门和我的私人友谊,也因为它们在名义上,隶属于伊莎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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