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
乙骨忧太没有拒绝，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这是他的危机，所以，他会去面对。
……
时间距离新宿事件只过去三天，今天的五条悟，心情十分的不爽。
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因为手中的那张通知。
通缉乙骨忧太，并且将其列为最高级别危险人物。
而之所以发给了五条悟，原因也很简单，他们要让五条悟去杀了乙骨优太。
平静，死一般的平静。
不过，熟悉五条悟的，便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濒临暴怒的边缘。
“那个，悟，其实你也不用在意那些家伙的话的，这种问题那帮家伙肯定是要走一下流程的。”硝子开口，并没有吸烟。作为五条悟的好友，家入硝子也是在得知了乙骨优太离开后，便快速来到了五条悟身边。
只是，家入硝子说的话，并没有让五条悟放下内心的怒火，只是深吸一口气。
“硝子，我知道。”五条悟手心出现吸力，一颗微小的苍出现在手心，将那张通知书撕碎成分子程度。
只是，其身上的低气压无比的恐怖：“我咽不下这口气，他们，有些欺人太甚了。”
家入硝子沉默了，作为朋友，她知道自己应该去阻拦。但同样也是因为朋友，她不应该去阻拦。这次，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了。
那孩子被高层踢来踢去，将那个孩子当作了什么，棋子，还是随手可以抛弃的垃圾？
“悟。”
“好了，硝子，我知道。”五条悟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有些人，真认为我是他们手底下的小喽啰了。”
……
乐岩寺嘉伸坐在一处公园内，老头子的打扮还是那么的，风潮。
手中拿着一瓶水，就像是享受晨光的老头。
如果不在意他的穿着的话，确实是这样的。
在乐岩寺嘉伸还在享受晨风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嘉伸，好久没见你这么放松了，是因为五条悟吗？”
乐岩寺嘉伸抬起头，便看到了一个苍老的老者。老者眉发洁白，也带着些惬意。来人正是当今咒术界高层之一，主要负责紧急事件应急的由条奈富光。也是保守派中，和嘉伸关系不错的同僚。
“但你不觉得，这么快就让五条悟去杀自己的学生，这个命令下的有点早了吗？”
由条奈富光在乐岩寺嘉伸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动作缓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需要小心翼翼维护的仪式。他的膝盖不太好，坐下的时候右手撑着椅面，左手扶着拐杖，花了三四秒才完成这个普通人一秒钟就能做到的动作。
坐定之后，他把拐杖靠在椅背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公园里那片被晨光照亮的银杏树林。树叶正在从绿转黄，边缘已经开始泛出金红色的光泽，再过一两周，这里就会变成一片铺天盖地的金黄。
“不早。”乐岩寺嘉伸说，目光没有从银杏树上移开，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乙骨忧太跟着夏油杰走了，这件事瞒不住。与其等消息传开之后高层们慌乱地开会扯皮，不如先发制人。通缉令已经下了，五条悟要么执行，要么抗命。不管他怎么选，我们都有后手。”
由条奈富光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缓慢而规律，像是在给某首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音乐打拍子。
“你这是在赌五条悟的反应。”他说，语气不是质疑，更像是在复盘一局已经走完了的棋：“赌他会抗命，赌他抗命之后会做出更出格的事，然后你就有理由把他从这件事里踢出去。你想让五条悟脱离乙骨忧太事件的处置流程，自己单独处理这件事。”
乐岩寺嘉伸没有否认，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只是看着银杏树，看着那片正在被晨光一寸一寸照亮的金黄，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由条奈富光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和乐岩寺嘉伸共事了几十年，从两个人还是二级咒术师的时候就认识了。他知道这个老朋友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种沉默背后藏着的意思。
此刻乐岩寺嘉伸的沉默，不是默认，而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不需要任何人来确认或质疑。
“奈富光。”乐岩寺嘉伸忽然开口。
“嗯。”
“你认为五条悟是什么人？”
由条奈富光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听起来简单，但在这个时间点，从这个人口中问出来，它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它在问的是，你怎么定义五条悟这个存在，你把他放在咒术界的哪个位置，你用什么尺度来衡量他的价值和威胁。
“最强的咒术师。”由条奈富光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五条家的家主。一个不太听话的，但不可或缺的，我们用来对抗特级咒灵和诅咒师的最大筹码。”
乐岩寺嘉伸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轻到如果不是由条奈富光正看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筹码。”乐岩寺嘉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你把一个能单枪匹马毁灭整个咒术界的人，叫做筹码？”
由条奈富光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不会那么做。”由条奈富光说，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说服自己：“他有底线，有原则，有他在乎的人和事。五条家，高专的学生，夜蛾正道，家入硝子，还有那个夏油杰。只要这些东西还在，他就不会对咒术界动手。”
“是吗。”乐岩寺嘉伸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他的下一句话，让由条奈富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如果有一天，这些他所在乎的人和事，一个一个地消失了，或者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呢？夏油杰已经站在对面了。乙骨忧太也跟过去了。夜蛾正道为了保护学生，迟早也会和高层撕破脸。家入硝子不参与任何派系斗争，但她的立场从来都是站在学生那边。五条家的那些老头子，他们真的在乎五条悟这个人，还是只在乎五条家的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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