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克眼中的神光没有消散，那层浓郁的绿色光芒依然在他瞳孔深处持续翻涌着，如同一道正在被反复灌注的深潭。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被力量宝石和空间宝石残留光芒所覆盖的区域，落在距离原本灭霸所在位置约千米外的一处半空中。
那里，一道身影正在缓慢地凝实，先是轮廓的边缘从虚空中浮现，然后内部的细节依次补充完整，从模糊的暗色虚影逐渐过渡为清晰的实体。
那道凝实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灭霸的身形重新出现在那片半空中。
他的身体有一半已经消失了。
从右侧肩部向下，沿着躯干的斜线延伸至左侧腰部，整个右半身都处于一种缺失的状态，截面处呈现出一种如同被高温烧灼过的暗红色边缘，没有血液流出，只有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暗色能量在截面边缘持续流动着。
那些暗色能量在接触到空气时不断释放出细碎的光点，又在释放后重新被拉回截面内部，形成一种正在持续循环的修复过程。
灭霸站在半空中，缺失的身体让他的姿态比之前更加沉重，左手上的无限手套保持着刚完成空间转移时的姿态，手套表面的宝石光芒正在以不规则的频率闪烁着。
他大口喘息了一下，幅度比平时更深，每一次吸入和呼出都带着一种如同正在从深层消耗中恢复时会有的节奏。
然后他抬起左手，现实宝石的红色光芒在手套表面亮起，覆盖了他缺失的那一半身体所在的区域。
那些正在流动的红色光芒在接触截面的瞬间开始向内部渗透，如同被注入的填充物般填补了那片缺失的区域，在约一个呼吸的时间内重新构建出一半身体的完整轮廓。
新构建的右半身在阳光下呈现出一层如同被反复打磨过的光泽，与实际存在的左半身之间形成了一道短暂的不协调边缘，边缘处在接触点持续释放着细微的红色光点，如同正在缓慢消退的焊接痕迹。
灭霸完成修复后，重新落回到地面上，他的身形在落地的瞬间微微前倾了片刻，如同正在确认新构建的身体部分是否已经与原有部分完成了连接。
然后他站直了身体，目光依然锁定着浩克的方向，声音在那一刻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个已经发生但尚未完全解析的事件时会有的专注和确认：“这是什么……怎么可能。”
他的语气不同于之前那种如同在陈述一个确认过的事实般的笃定，而是带着一种如同在重新评估某个预期之外的变量时会有的波动。
毕竟，自己刚才可是连用两颗宝石，一次空间转移来规避攻击，一次现实重构来恢复身体。
这道攻击还能跟随着根源，抹去自己一半的身体，意味着它触及到了根源层面的规则。
宇宙宝石在宇宙之中拥有规则层面的优先级，理论上任何在这个宇宙框架内运行的力量都应服从于宝石所代表的那种优先级。
但刚才那道绿色光芒在穿过他的空间转移路径时，没有与空间宝石的力量产生常规的对抗或偏移，更像是从另一层已经越过了那种优先级的层面渗入的，在宇宙宝石的力量介入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对目标的判定。
“你身上的力量，不属于这个宇宙。”灭霸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平稳，但比之前多了一层如同正在调整某个评估参数时会有的变化：“它更接近这个宇宙的底层协议，能够绕过宝石的规则优先级，直接作用于目标的根源上。”
浩克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在灭霸话音落下的同时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落地不重，但在他完成那道步伐的瞬间，他身体表面的符文在同一时间短暂地亮起了一瞬，那亮起的持续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短，在接触到空气时释放出一圈正在扩散的绿色波纹。
灭霸的身体在绿光尚未消散时就已经做出了反应，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快，力量宝石和现实宝石的光芒在同一时间从他手套表面释放出来，在身前形成一道正在快速成形的复合屏障。
那道屏障的形态在成形过程中不断调整着结构，先是力量宝石的紫色光芒形成基层，然后现实宝石的红色光芒在基层表面构建出第二层覆盖结构，两道屏障的密度和厚度在成形过程中持续增加。
那道绿光在接触到屏障表面的瞬间开始向内部渗透，速度比之前略微减缓了一线，但依然保持着向前的趋势。
两层屏障的构造在受到绿光持续渗透的过程中以不同的速率失效，与屏障接触的边缘处释放出持续飘散的紫色和红色光点，如同正在被反复擦除的笔迹。
灭霸的身体在屏障失效的进程中完成了进一步的调整，空间宝石的蓝色光芒在他左手中亮起。
那道光芒没有用于防御，而是用于修正他的站位，让他的身体在绿光渗透的过程中保持着一个稳定的偏移角度，确保那道光芒在穿过屏障后不会直接命中他的躯干核心。
绿光在穿透屏障后速度已经减缓了大半，命中灭霸左肩位置的力道只够在装甲表面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消退的浅痕，没有穿透内层防护。
灭霸在浅痕消退的过程中保持着那道已经被调整过的站位，他的目光在浩克身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了他体表那些符文的流动节奏正在以稳定的速率变化，如同一段无法理解的底层代码正在自我修改。
浩克的脚步没有因为那两道攻击的完成而停下，他依然在向前推进，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正在扩展的裂纹。
他的目光锁定着灭霸的方向，那片正在他瞳孔深处翻涌的绿色光芒依然保持着持续流动的状态，如同一道正在被反复注入的深潭。
灭霸的身体在浩克即将进入更近攻击范围的前一刻做出了新的动作，他的左手抬起，三颗宝石的光芒在同一时间亮起。
紫色，红色与蓝色在三颗宝石表面依次亮起，在同一瞬间完成了三道光芒的同步，一道正在旋转的三色光晕在手套表面凝聚成形，然后向着浩克的方向释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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