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无涯看傻了。
他手里的刻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铁无涯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那些虚幻的线条，“模块化组装？灵能压缩炉？还有这个……神经链接系统？”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炼器术，在这张图纸面前，简陋得就像是原始人在磨石斧。
“这就是真理。”林然的声音充满了蛊惑，“铁师叔，你炼了一辈子的器，还在追求器纹的完美吗？还在纠结五行材料的融合吗？”
“格局小了。”
林然指着那张高达图纸，语气激昂：“我们要做的，是机械飞升！是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是让钢铁洪流，淹没这腐朽的修仙界！！”
轰！
铁无涯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机械飞升……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灵魂深处最疯狂的那扇门。
“教我！！”铁无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林然的大腿，比刚才抱机甲还要紧，“雷师侄……不！雷师，教我！！只要你肯教我，炼器堂以后跟你姓！！”
林然低头看着这个狂热的老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绿光。
“教你可以。”林然叹了口气，一脸为难，“但这图纸乃是仙帝梦中传授，蕴含大道法则。想要参悟，必须进行……神魂链接。”
“神魂链接？”铁无涯一愣。
“对。”林然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就是把你的神魂敞开，让我把这图纸的法则烙印，直接刻进你的识海。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理解什么叫高达。”
这对修仙者来说，是大忌。
敞开神魂，等于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但铁无涯看了一眼那张还在旋转的图纸，看了一眼那帅到炸裂的浮游炮……
“来吧！！”铁无涯猛地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为了真理！朝闻道，夕死可矣！！”
“好气魄。”
林然嘴角微翘，伸出右手，按在了铁无涯的天灵盖上。
“老祖，干活。”
识海深处，早已准备多时的仙灵老祖嘿嘿一笑，手中竹杖轻点魂界石。
“魂术绝对契约。”
嗡——！
一股漆黑如墨的魂力，并没有带着图纸的法则，而是裹挟着一枚霸道至极的奴印，顺着林然的手指，毫无阻碍地钻进了铁无涯毫无防备的识海。
“唔……”
铁无涯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但下一秒，林然立刻将那张高达图纸的数据流灌了进去。
巨大的信息量瞬间冲淡了奴役的痛楚。
铁无涯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呆滞，又从呆滞变成了狂喜。
“原来如此……动力炉要这样设计……推进器要加装反重力阵法……哈哈哈哈！我懂了！我悟了！！”
一刻钟后。
铁无涯睁开眼。
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清澈无比，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道微小的黑色奴印。
他没有愤怒，没有反抗。
他恭恭敬敬地对着林然磕了一个头，动作标准得像是已经排练了无数遍。
“老奴铁无涯，拜见主人。感谢主人赐道！”
林然收回手，长舒一口气。
上界第一个合道期奴仆，到手。
而且是技术入股，买一送整个炼器堂。
“起来吧。”林然扶起铁无涯，“以后叫我公子就行。这地方，以后就是你的第二个家。”
“是，公子！”铁无涯站起身，眼神依然黏在那台机甲上，“公子，老奴有个想法，如果把这机甲的护甲换成万年玄冰铁，再铭刻上九天雷纹，防御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准了。”林然大手一挥，“材料你去炼器堂搬，账做平点。”
“嘿嘿，公子放心，老奴这就去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搬来！”
铁无涯兴奋得像个孩子，转身就要走。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神神秘秘地说道：“对了公子，既然您对这种机械造物感兴趣……老奴知道个秘密。”
“什么秘密？”
“宗门后山的禁地里，那片被称为葬剑渊的地方。”铁无涯压低声音，“其实埋的不是剑。”
林然心中一动：“那是什么？”
“是一艘船。”铁无涯比划了一下，“一艘很大、很古怪的船。几千年前，祖师爷从天外拖回来的。那船的材质坚不可摧，连渡劫期的真火都烧不动。老奴年轻时曾偷偷溜进去看过一眼……”
铁无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船里……全是眼睛。画在墙上的、刻在门上的……机械眼睛。”
林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机械眼睛。
清道夫。
原来昊天宗的地下，竟然埋着一艘清道夫的母舰残骸？！
难怪天道盟的特使是改造人，难怪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有点歪……
“带我去。”林然当机立断。
如果能解析那艘母舰，不仅能升级星灵军团，说不定还能找到清道夫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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