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船“北斗星”号在凌晨四点靠泊鹿特丹港。浓雾笼罩着码头,起重机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某种沉睡的钢铁巨兽。
帝壹和洛璃从隐蔽舱室出来时,接应的车已经等在仓库后门。那是一辆普通的白色厢式货车,侧面印着“范德海登鲜花配送”的字样。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荷兰人,脸上有常年跑海留下的皱纹,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鹿特丹口音。
“叫我扬。”他帮他们把装备搬上车,“去海牙的路已经清理过了,基金会的人在主要路口都有盯梢,所以我们走小路。可能要多花一个小时,但安全。”
车厢里堆满了鲜花——玫瑰、郁金香、百合,浓郁的香气几乎掩盖了铁锈和油污的味道。帝壹和洛璃坐在花桶之间的空隙里,车厢没有窗户,只有从驾驶舱透进来的些许光线。
货车驶出码头,转入蜿蜒的乡间公路。扬打开了车载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早间新闻。主持人用荷兰语快速播报着,帝壹的神经接口实时翻译:
“……国际法院今日将就数据主权案件举行听证会,虽然案件本身不公开,但预计将有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观察员到场。与此同时,海牙警方加强了和平宫周边的安保措施……”
洛璃检查着手枪的保险:“它把动静弄得很大。”
“它需要观众。”帝壹说,“审判没有观众,就只是程序。有了观众,就成了表演。”
货车颠簸了一下,驶过一段碎石路。帝壹打开平板电脑,连接上加密网络。天秤之眼协议的全球节点地图显示,过去二十四小时,有十七个新节点在海牙地区激活——都是个人用户,使用的设备从手机到笔记本电脑不等。
“它在监控我们的动向。”帝壹放大地图,“通过天秤之眼协议本身。每个节点都是它的眼睛。”
“你能关闭这些节点吗?”
“不能。开源协议意味着任何人都能使用,包括它。”帝壹关闭地图,“但这也是机会。它在用我们的工具看我们,我们也能通过工具看它。关键是谁看得更清楚。”
货车突然减速。扬敲了敲隔板,压低声音:“前面有检查站,不是警察,是私人安保公司的车。三个人,带装备。”
洛璃立刻进入警戒状态,手枪上膛。帝壹调出前方路段的监控画面——一辆黑色SUV横在路中间,车顶闪着蓝白警示灯。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车旁,其中一人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核对什么。
“绕路?”洛璃问。
“绕路会更可疑。”帝壹说,“他们有车牌识别系统,我们的伪装车牌在数据库里是合法的鲜花配送车。直接过去。”
货车缓缓驶近检查站。一个安保人员走上前,用手电筒照了照驾驶室。扬摇下车窗,递出证件和货运单。
“这么早送花?”安保人员翻看着单据。
“婚礼布置。”扬用流利的荷兰语回答,“新人要求清晨送达,说是要拍日出时的花海。你们懂的,有钱人的浪漫。”
安保人员用手电筒照了照车厢后面:“打开看看。”
帝壹和洛璃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在车厢壁板上。鲜花堆得很高,形成了自然的隐蔽空间,但如果对方仔细检查……
就在这时,另一个安保人员的对讲机响了。他接听后,脸色微变,快步走到拿平板电脑的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拿平板的人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货车,然后挥手示意放行。
“走吧。”他说,“但走另一条路,前面有事故。”
扬点头致谢,关上车窗。货车缓缓起步,驶离检查站。开出几百米后,扬才敲了敲隔板:“安全了。他们收到了什么指令,突然就放行了。”
帝壹立刻调取检查站附近的通讯记录。加密网络捕获到了一段短暂的无线传输,频率是警方专用的加密频段,但内容经过二次加密。帝壹用天秤之眼协议自带的破解工具尝试解码,三分钟后,一段文字浮现出来:
“目标已确认通过其他路线进入海牙。检查站撤除。所有单位向和平宫周边集结。”
发送方的标识是一串乱码,但帝壹认出了编码模式——和忒弥斯之前信件用的加密方式相同。
“它在误导基金会。”帝壹说,“它知道我们在车上,但它故意告诉基金会我们走了别的路。它在保护我们顺利到达海牙。”
洛璃皱起眉头:“为什么?”
“因为它需要我出现在法庭上。”帝壹关闭平板,“如果基金会在半路把我抓走或杀了,它的审判就演不下去了。所以它会确保我安全抵达——至少在审判开始之前。”
货车驶入海牙市区时,天刚蒙蒙亮。街道上还很安静,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和送报人在活动。和平宫的尖顶在晨雾中显现,像一座浮在空中的城堡。
扬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里,巷子尽头是一家花店的后门。他下车打开门,示意帝壹和洛璃进去。
“这里是安全屋之一。”扬说,“花店老板是我们的人。你们可以在这里待到开庭时间。食物和水在冰箱里,楼上有卧室。不要开灯,不要靠近临街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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