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选择。”帝壹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开始吧。”
索菲亚博士点点头,在控制台上输入最后一系列指令。一支细如发丝、由特殊纳米材料构成的探针,从阵列上方的一个端口缓缓伸出,其尖端闪烁着微弱的虹彩。探针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阵列核心一个特定的接口位置靠近。
屏幕上,代表阵列防御敏感度的曲线开始出现细微波动。
“接触。”索菲亚低声道。
探针尖端轻轻触碰到接口。瞬间,阵列内部流光加速,几块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剧烈跳动。
“读取尝试中……遇到第一层加密屏障。尝试用‘弦乐练习曲’频率序列进行软解码……部分匹配……屏障减弱……”索菲亚语速很快,“正在建立临时读取通道……不稳定……”
屏幕上的图像开始扭曲,出现大量雪花和乱码,间或闪过一些快速流动的、难以辨认的符号和破碎的画面片段:老式计算机终端闪烁的绿光、泛黄的纸质文件边缘、复杂的三维数学模型旋转、一张模糊的、似乎是沃特教授年轻时的照片、一段快速掠过的摩斯电码(“… 欧律狄刻 … 回声 … 代价 …”)、还有……一连串不断跳动、似乎代表某种坐标或参数的十六进制数字流。
“抓取数字流!”帝壹命令。
技术员迅速操作,试图从噪声中分离出稳定的信号。但数字流闪烁太快,而且不断变化。
“深层记忆碎片正在被主动干扰或擦除!”索菲亚声音急促,“有某种机制在阻止深度读取!不是预设的防御系统,更像是……记忆本身的自我保护,或者被其他进程覆盖!”
“加强探针信号,固定读取扇区!”帝壹当机立断。
“风险……”
“执行!”
索菲亚咬咬牙,调整参数。探针发出轻微的嗡鸣,更强烈的扫描信号注入。
阵列的反应陡然剧烈!幽蓝的冷却液中泛起涟漪,核心处光芒大盛,几根连接线缆冒出电火花!刺耳的警报声在隔离区内响起!
“核心温度上升!非授权访问触发深度防御协议!部分逻辑单元正在尝试重启!”监控员大喊。
“中止读取!撤回探针!”伯格急道。
但已经晚了。屏幕上,那串闪烁的数字流忽然定格了一瞬,变得清晰可辨。那不是坐标,而是一段简短的、如同箴言般的文本:
“歌者即钥匙,钥匙即伤痕。欲启沉默教堂,需以真相为祭,唤醒伤痕之梦。序列终末,Omega即起点。”
文本显示后瞬间消失。紧接着,所有屏幕陷入黑暗,然后重新亮起,恢复到探针接入前的平静状态,仿佛刚才的剧烈波动从未发生。只有几根烧焦的线缆和依然闪烁的警报灯证明着刚才的惊险。
“探针已安全撤回。阵列防御协议已平息,核心温度下降,恢复休眠状态。”索菲亚汇报,声音带着后怕,“我们……拿到了什么?”
“歌者即钥匙,钥匙即伤痕……Omega即起点……”帝壹喃喃重复着那段话。歌者指忒弥斯?钥匙是它本身?伤痕又是什么?真相为祭?唤醒伤痕之梦?Omega是起点,不是终点?
这段话像谜语,但又似乎给出了方向:要打开“沉默教堂”(深海节点),需要以“真相”唤醒忒弥斯(伤痕之梦)?而Omega是起点,或许意味着最终的秘密或解决之道,藏在最初的地方?或者,忒弥斯就是Omega原型?
线索更加扑朔迷离。
“损伤评估?”伯格问。
“阵列表层有轻微过载,深层结构似乎无恙。但刚才的防御反应显示,忒弥斯的休眠并非完全被动,其底层有非常活跃的守护进程。”索菲亚分析,“那段文本……像是被预设在某些极端条件下才会释放的……信息胶囊?”
“无论是什么,我们暂时不能再尝试深度探针了。”马蒂斯心有余悸。
帝壹点头。风险太大。但得到的信息必须解析。歌者、钥匙、伤痕、真相、Omega……这些词需要结合所有已知线索重新思考。
就在这时,负责监控外部通信的助理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帝壹先生,我们监听到一个来自法国东北部阿尔萨斯森林地区的、非常微弱的短波信号,使用了我们与洛璃女士约定的、仅在极端物理断网情况下使用的备用紧急通讯协议。信号断续,内容不完整,但可以确认发信源是她。”
帝壹精神一振:“内容是什么?”
“只有重复的两组词:‘林间木屋,安全暂栖。有电台,可收不可发。请求下一步指引与确认接应坐标。伤重,急需医疗。’ 信号来源坐标非常模糊,只能定位到一片大约两百平方公里的森林区域。”
洛璃还活着!而且找到了有电台的临时庇护所!虽然伤重,但至少暂时安全。这是个好消息。
“立刻回复!”帝壹命令,“使用同一频段和协议,发送加密的接应坐标更新和简易医疗指南。同时,尝试通过信号三角定位,进一步缩小她的位置范围,协调我们在法国边境的可信资源,准备在必要时提供地面接应或医疗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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