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清月轩。
云清月尚未就寝。
她独坐窗前,手边摊着一卷泛黄古籍,烛火映照下,眉间有一缕掩不住的倦意。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追查那游方道人的来历。
龙血玄参根须的死气,太过蹊跷。
师尊木婉清已确认,那不是普通亡灵修士残留的气息,而是层次极高、甚至超越长生境的存在。
这种气息,不该出现在一个游方道人身上。
她决定明日出谷,亲自去百草集查访。
若有必要,便循着那条龙血玄参的来路,往东南方向追查——
“笃笃笃。”
窗棂轻响三声。
云清月骤然起身,指尖已拈住三枚金针。
“是我。”
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云清月一怔。
她快步上前,推开窗。
夜风中,陆晨立于窗外,玄衣如墨,面容沉静。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三息。
他先开口。
“别出谷。百草集有埋伏。”
云清月没有问“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
她只是看着他。
“你收到我的信了?”
“嗯。”
“何时回的京?”
“五日前。”
“秘境……可还顺利?”
“嗯。”
云清月沉默。
她看着陆晨,看着他眉宇间那缕比五日前更加沉凝的气息,看着他周身那内敛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真元波动。
她轻声问:“快破境了?”
陆晨看着她。
“缺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陆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看着她因连日查阅典籍而略显苍白的脸,看着她袖口那一片来不及拍去的药草碎屑,看着她案头那碟早已凉透、一口未动的点心。
然后他说:
“我来取龙血玄参。”
云清月一怔。
她没有问“为什么”“现在就要吗”。
她只是侧身,让出窗沿。
“进来。”
陆晨跨入清月轩。
窗棂在他身后合拢。
云清月转身,从身后药柜暗格中取出一方寒玉匣,置于案上。
“此物自入手后,便封存于此,未敢擅动。”
陆晨打开玉匣。
匣中,一株通体赤红、形如盘龙、长约三寸的参状灵药,安静躺卧。
根须浓密,末梢隐隐有一缕极淡、极隐晦的灰黑色雾气,被玉匣寒气死死压制。
陆晨抬手。
他指尖凝出一缕极其精纯、带着青龙威严的淡青光芒,轻轻触及那株龙血玄参。
参体无恙,是货真价实的地阶上品灵药。
但那根须末梢的死气——
在触及青龙龙元的刹那,如同被烈火灼烧的残雪,剧烈翻涌、消散。
然而,在彻底湮灭的前一瞬,那死气竟剧烈收缩、凝聚成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以肉眼捕捉的幽绿符印。
符印一闪即逝。
但陆晨看到了。
云清月也看到了。
两人对视。
云清月声音微沉:“这是……追踪烙印?”
“是。”陆晨道,“万蛊教没有这个手段。这是亡灵君主的术法。”
他将玉匣合拢。
“我需要将此物带回京城,作为明日大朝指证三皇子勾结外敌的铁证。”
“这株龙血玄参的来历,游方道人以何物交换、何时入谷、经手何人——你能否整理成一份完整卷宗?”
云清月没有问“来得及吗”。
她只是颔首。
“卯时前,传讯玉简送至镇魔军驻地。”
陆晨看着她。
“多谢。”
云清月摇头。
“不必。”
她顿了顿。
“你方才说,缺一个契机。”
陆晨没有回答。
云清月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始终沉静、极少流露情绪的眼睛。
然后她轻声说:
“小心。”
陆晨沉默一息。
“嗯。”
他转身,推窗。
身形化作流光,没入夜色。
云清月立于窗前,目送那道紫金色的光尾消失在东南天际。
良久。
她转身,铺开玉简。
提笔,落墨。
窗外夜风轻拂,将她鬓边一缕散发撩起。
她没有理会。
玉简上的字迹,一行行,清晰呈现。
清峻,无一丝凝滞。
子时三刻。
朱雀舟降落在铁血马场。
陆晨跃下舟首,脚步沉稳,衣袂间犹带夜露清寒。
他没有回中军大帐。
他径直走向修炼密室。
莫千秋率众将候于密室门外。
看到陆晨身影,他大步上前,抱拳道:“国公,朝中——”
“卯时尚早。”陆晨打断他,声音平静,“一切待我出关再说。”
莫千秋一怔。
他看着陆晨,看到他眉宇间那一缕与三日前截然不同的……沉凝。
那不是疲惫。
是某种即将蜕变的征兆。
莫千秋瞳孔微缩。
他想起四十年前,自己于北疆绝境、生死一线之际,触摸长生门槛的那一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开局殓尸人,我靠氪命斩妖长生请大家收藏:(m.zjsw.org)开局殓尸人,我靠氪命斩妖长生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