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闭关修炼的人来说,三天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于一个习惯了刀头舔血、厮杀不断的人来说,三天无所事事,简直是种煎熬。
陆晨靠在清月轩院中的竹椅上,望着天边缓缓流动的云,忽然有些恍惚。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坐着,是什么时候了。
青嶂镇?
那时候他还是个殓尸人,每天和死人打交道,日子虽然清贫,倒也算安稳。后来穿越,激活系统,斩妖除魔,一路杀到今天,好像就没停下来过。
京城,青州,归墟,北疆,青龙秘境……
一桩桩一件件,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闪过。
“想什么呢?”
云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晨回过神,没有回头:“想以前的事。”
云清月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的竹椅上坐下,递给他一碗药汤。
“喝了。”
陆晨接过碗,一饮而尽。
这几天,每天三碗药,早中晚各一次。云清月亲手熬制,亲手端来,看着他喝下去,一滴都不许剩。
药汤入腹,温热的气流再次涌遍全身。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疲惫的经脉正在一点点恢复,干涸的真元也在缓慢回升。
云清月看着他喝完,满意地点点头,自己也端起一碗茶,轻轻抿了一口。
“你以前的事,我倒是听人说过一些。”她道,“青嶂镇的殓尸人,后来入了镇妖司,一路平步青云。”
陆晨转头看她:“听谁说的?”
“很多人。”云清月道,“药王谷虽然避世,但不闭塞。大夏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外面早就传遍了。”
陆晨沉默。
云清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以前在青嶂镇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陆晨想了想,缓缓道:“没什么特别的。每天收尸,入殓,埋人。偶尔遇到尸变,就一刀砍了。日子过得清苦,但也自在。”
云清月听着,忽然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成为现在这样?”
陆晨摇头:“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
穿越之前,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为生活奔波。穿越之后,系统激活,他想的也只是活下去,变强,不被妖魔鬼怪吃掉。
至于封国公、当指挥使、和皇子结盟、和长生境强者厮杀……
想都没想过。
云清月沉默片刻,轻声道:“其实我也没想过。”
陆晨看着她。
云清月望着远处的竹林,目光有些悠远:“我从小在药王谷长大,师父说我资质不错,将来可以继承她的衣钵。我那时候想,以后就留在谷里,种种药,炼炼丹,偶尔出去采采药,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她顿了顿,继续道:“后来遇到你,一切就变了。”
陆晨没有说话。
他知道云清月说的是什么。
药王谷惊变,她被软禁,险些被炼成血祭的祭品。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后悔吗?”他忽然问。
云清月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后悔什么?”
“认识我。”
云清月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
“后悔的话,那天晚上就不会给你做饭了。”
陆晨沉默。
那天晚上,清月轩中,她亲手做的饭菜,虽然味道一般,但他吃得干干净净。
那是他穿越以来,吃过的最温暖的一顿饭。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阳光透过竹叶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陆晨靠在竹椅上,闭目养神。
云清月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茶。
这样静谧的时光,对两人来说,都太过奢侈。
不知过了多久,云清月忽然开口:“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陆晨睁开眼。
云清月道:“前两天,蛮王宗的拓跋山派人来过。”
陆晨目光微动:“拓跋山?”
云清月点头:“他派人送了一封信,说是邀请你去南疆喝酒。信使说,拓跋山回宗门后,一直念叨着你,说青龙秘境里并肩作战,欠你一个人情,想请你喝酒还上。”
陆晨眉头微挑:“他现在在哪儿?”
云清月道:“蛮王宗在南疆深处,离幽冥谷不远。那个信使说,拓跋山这段时间都在宗门,随时欢迎你去。”
陆晨若有所思。
拓跋山。
那个蛮力无双、性格直率的少宗主。
青龙秘境中,两人并肩作战,共抗玄天剑宗,平分龙血金。他邀请自己去南疆喝酒,当时只当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他还记着。
若是去幽冥谷,倒可以顺路拜访一下。
蛮王宗是南疆大宗,对十万大山的情况应该很熟悉。说不定能从拓跋山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信还在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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