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药王谷山门前。
陆晨上一次来这里还是百草园血战。
那一战斩了沈秋,逼退冥火尊者和腐心老怪,木天青脱困后亲手把九转还魂丹交到他手上。
如今山门还是那座山门,青石台阶两侧的灵草却换了新茬——被死气污染过的土地翻过三遍,龙血草的新苗从土里钻出来,淡金色的嫩叶在晨光下微微发光。
云清月走在最前面。
进了山门,一路上遇到的药王谷弟子都低头行礼,目光在她脸上停一瞬,又移到她身后的陆晨身上。
镇国公的斩根剑太显眼,剑鞘上的龙鳞纹路在日光下泛着金紫色,没有人认不出来。
木婉清在主峰丹房门口等他们。
她比上次见时清瘦了些,鬓角多了几根白发,但眼睛还是锐利得像能把人看穿。
她先拉住云清月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才看向陆晨。
“谷主在神农峰顶等你们。他说欠你的东西太多,不好意思在山下见。”木婉清把一块令牌塞给云清月,“祖师堂的禁制上午刚撤掉,里面的旧档全搬到顶楼了。谷主让你们先去祖师堂翻档案,再去见他。他说那些档案里记的东西太旧,与其让他嚼碎了再吐给你们,不如让你们亲眼看看。”
祖师堂在神农峰半山腰。
三层的石楼,灰墙黑瓦,门口没有守卫——禁制本身就是守卫。
云清月用令牌打开禁制,石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滑开。楼里一股陈年纸墨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药香。
三楼堆着三十几口樟木箱子,箱盖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初代谷主的朱砂印。木婉清说的旧档就是这些。
陆晨打开第一口箱子。
里面是药王谷的弟子名录,从初代谷主建谷那年开始,按年份装订成册。
云清月翻到三十年前的那一册,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
最后一页的下半截被撕掉了。
撕口的纸张发脆发黄,断口的纤维已经老化到一碰就碎。
被撕掉的那半页下方,残存着几个字的收笔——都是人名字的最末一笔。
有人撕掉了七个弟子的名字。撕纸的人用力很猛,毛笔字的最后一捺在撕口边缘被拉成一道飞白。
“撕掉的就是沈渊他们七个。”
云清月把册子放回箱子里,转头去翻另外几口箱子。
第三口箱子里装的是除名弟子的审判笔录,大部分笔录都用蝇头小楷详细记载了除名缘由——偷学禁术、叛逃师门、残害同门。
唯独在沈渊他们七人的记录上,整整十页纸全部涂抹成墨黑。
不是撕掉,是有人用墨汁把原本的字迹一寸一寸涂掉了。
墨汁下面隐约透出几道笔画的痕迹,用力极深,把纸背都划破了。
这样狠命涂抹却不下手撕掉,说明涂墨的人自己不敢删档,又怕别人看见。
“这涂墨的手法和木天青的行事风格不一致。他若真想隐瞒,会直接烧掉。会这样涂的人,除了长老会的记录长老不会有别人。当时的长老会应该是逼他除名七人,又不敢真留下除名的全部理由——记录长老怕担责。”
陆晨把箱子合上。“走吧。档案里能藏的东西就这些。剩下的,让木天青自己说。”
神农峰顶有一棵老松树。
树冠遮了半亩地的阴凉,树下的石桌石凳被风雨磨得光滑如镜。
木天青坐在石凳上,左手缺了小指的指根处已经长好了,新生的皮肤裹住断骨,形成一个圆润的半球形凸起。
气色比上次好很多。困在百草园地下十年攒下的死气残留终于被他用修为一点点炼化了,一双浑浊涣散的眸子恢复了几分药王谷谷主的澄澈。
他看见陆晨和云清月走上峰顶后,便垂眼看着自己缺掉的左手小指。
“沈渊在土地庙用我的指骨给你留了字。他说我欠他的,那天还了。他来要债那晚我坐在丹房里淬新药,他走进来,坐在我对面,把一只玉匣放在桌上。匣里装的是你从归墟带回来的那块封印核心碎片里掉出来的东西——就是你吸收完之后剩下的那块边角料。我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药王谷的手笔,上面淬的灵纹是谷里几近失传的手法。他给我两个选择:要么切一根手指还给他,要么他把那块边角料的来历公之于众。我切了。我怕的不是名声——谷主的名声三十年前就烂在档案室里了——我怕的是那份灵纹背后的人还活着。若他还活着,药王谷欠那七个人的债,迟早要连本带利还清。”
云清月问道:“那个灵纹是谁刻的?”
“议长。”木天青抬眼望了望山间缭绕的薄雾,“三十年前他还不叫议长。他是我师弟。叫金锋。”
金锋。
代号“金锋”的暗影议会第二议员,五行阵眼之首,议长的第一弟子。
寒水说过金锋是议长的关门弟子,连身份都不知道。
但木天青说金锋是议长本人。如果金锋就是议长,那议长当年是木天青的师弟。
藏在那座影塔最深处的人。三十年前和其他六人一起被除名,而后他用了一生去收拢那些走投无路的同道,造了这座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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