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的?”程立秋眼睛一亮,“山里有野山楂,酸得很。明天我就去采。”
“明天别去了,”魏红说,“今天刚下过雨,山路滑。”
“没事,我小心点。”
夜里,程立秋等魏红睡着了,悄悄起身,点上煤油灯,翻出一本破旧的《本草纲目》——这是他上次从县城买回来的,魏红识字,有时会看。他在灯下仔细查找,想看看还有什么对孕妇好的东西。
野山楂,开胃消食;野蜂蜜,润肺止咳;山核桃,补脑安神;野生山药,健脾益气……他一一记下,心里有了打算。
第二天天还没亮,程立秋就起来了。他轻手轻脚地出门,背起背篓,拿上采药的小锄头,进了山。
雨后初晴的山林格外清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程立秋沿着熟悉的小路,往长野山楂的地方走。野山楂喜欢长在向阳的山坡上,这个季节正好成熟。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到了一片山坡。果然,几棵野山楂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像一串串小灯笼,在晨光中格外诱人。
程立秋小心地采摘,专挑那些又大又红的。野山楂的枝条上有刺,他手被划了好几道口子,但毫不在意。不一会儿,就采了满满一背篓。
回去的路上,他又掏了一个野蜂巢——这是他早就发现的,一直没动,留着应急用。他用烟熏走蜜蜂,小心地割下一块蜂巢,里面是金黄色的蜂蜜,粘稠香甜。
回到家,魏红刚醒,看见程立秋背着一背篓野山楂,手里还拿着蜂巢,愣住了:“你……你一早就去采这些了?”
“嗯,”程立秋把东西放下,“野山楂开胃,蜂蜜润喉。你先歇着,我马上给你弄。”
他把野山楂洗净,一部分捣成泥,加蜂蜜,调成山楂蜜;一部分晒干,留着以后用。又用蜂蜜兑了温水,端给魏红。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魏红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爽口。她难得地露出笑容:“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程立秋说,“我再去给你弄点别的。”
接下来的几天,程立秋几乎把山里能找的、对孕妇好的东西都找遍了——
他爬上悬崖,掏野蜂蜜,手被蜇了好几个包,肿得像馒头,但他不在乎,只要魏红能吃下去。
他钻进密林,采山核桃,用石头砸开,剥出核桃仁,炒熟了给魏红当零食。
他挖野生山药,那东西埋在土里很深,他挖得手上磨出了水泡,但挖出来的山药又粗又长,蒸熟了,又面又甜。
他还去河里捕鲫鱼,专挑半斤左右的,炖汤,汤色奶白,鲜香扑鼻。
每天变着花样给魏红做吃的,程立秋的手艺也突飞猛进。从只会炖肉煮粥,到现在能做出十几样适合孕妇的菜。
魏红的孕吐渐渐轻了,脸色也红润了些。但她心疼丈夫,看他每天忙里忙外,手上又是伤又是泡,总说:“立秋,你别这么累,我没事了。”
“不累,”程立秋总是笑着,“看你吃得好,我就高兴。”
小石头也懂事了,知道娘不舒服,爹在照顾娘,他不吵不闹,还帮着带瑞林瑞玉。瑞林瑞玉虽然小,但好像也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哭不闹,乖乖的。
这天晚上,魏红又吐了,但这次吐得不厉害。程立秋给她拍背,递水,等她缓过来了,说:“红,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吧。老这么吐,不是办法。”
魏红点点头:“行,听你的。”
第二天,程立秋借了辆马车,铺上厚厚的被褥,让魏红躺在上面,他亲自赶车,去了公社卫生院。
卫生院的医生给魏红做了检查,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孕吐反应重些。我建议你住院观察几天,输点营养液,等稳定了再回家。”
程立秋立刻办了住院手续。魏红住进了病房,虽然条件简陋,但干净整洁。护士给她输了液,她很快就睡着了。
程立秋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他看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的药水,心里默默祈祷:红,你一定要好好的,孩子也要好好的。
住院三天,魏红的状况明显好转。她能吃下东西了,也不怎么吐了。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但要注意休息,加强营养。
出院那天,程立秋去结了账,花了三十多块钱——这在当时不是小数目,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回家的路上,魏红靠在程立秋肩上,轻声说:“立秋,这几天辛苦你了。”
“说什么傻话,”程立秋搂紧她,“你是我媳妇,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魏红眼圈红了:“我就是觉得……我拖累你了。合作社那么多事,你都扔下不管,就为了照顾我……”
“合作社的事再大,也没你大,”程立秋说,“红,你要记住,在我心里,你和孩子们是最重要的。别的都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你们。”
魏红的眼泪掉了下来,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她好。
回到屯里,屯民们听说魏红出院了,都来看望。孙寡妇也来了——自从上次被程立秋骂走后,她老实了很多,这次是真心来看望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请大家收藏:(m.zjsw.org)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