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回来了?”她脸上带着笑,“套着兔子了吗?”
“今天下的套,明天收,”程立秋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衣架,“红,不是说了吗,这些活让大姐干,你别累着。”
“不累,”魏红说,“活动活动对胎儿好。再说了,大姐今天去公社了,给她儿子寄东西。”
程立秋扶着魏红进屋,给她倒了杯热水。王栓柱和程大海去合作社交工具,赵老蔫回家休息去了。
“立秋,我跟你说个事,”魏红喝了口水,神色有些犹豫,“今天孙寡妇来了。”
“她又来干啥?”程立秋皱眉。虽然孙寡妇现在态度好了,但他对她还是没什么好感。
“她说……她想让翠花来合作社干活,”魏红说,“翠花现在怀孕了,不能干重活,想找个轻省点的。孙寡妇说,合作社现在发展了,能不能给翠花安排个活儿,挣点钱贴补家用。”
程立秋想了想:“翠花怀孕多久了?”
“三个多月,刚稳当,”魏红说,“立秋,翠花那孩子命苦,嫁到孙家没少受气。现在怀上了,孙寡妇对她好了些,但家里还是穷。要是能来合作社干点轻活,挣点钱,也是好事。”
程立秋点点头:“行,我考虑考虑。合作社现在确实缺人——皮毛初加工组那边,老李头年纪大了,需要个帮手。翠花手脚麻利,让她去那儿,帮着整理整理皮毛,活儿不重,也能挣点钱。”
“那太好了,”魏红高兴地说,“我明天就跟翠花说。”
“不过有个条件,”程立秋说,“让她婆婆别来掺和。合作社有合作社的规矩,不能因为是谁的亲戚就搞特殊。”
“知道,我会跟翠花说清楚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程立秋就起来了。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怕吵醒魏红。但魏红还是醒了。
“立秋,这么早?”
“嗯,去收套,”程立秋给她掖好被角,“你再睡会儿,还早呢。”
“你小心点,”魏红嘱咐,“山上滑。”
“知道。”
程立秋出了门,王栓柱和程大海已经在合作社等着了。赵老蔫也来了,老爷子起得更早。
四人再次上山。晨雾还没散,林间弥漫着白茫茫的水汽,能见度很低。松针上结满了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到了昨天下套的地方,赵老蔫示意大家放轻脚步:“慢慢走,别惊了还没上套的兔子。”
四人分头检查套索。程立秋沿着昨天的兔道走,第一个套索是空的——钢丝套还好好挂着,诱兔也在,但没兔子。
第二个套索也是空的。
第三个……
走到第五个套索时,程立秋眼睛一亮——套索绷紧了!钢丝另一头,一只灰白相间的雪兔正在挣扎。它被套住了脖子,越挣扎套得越紧,已经有些窒息了。
程立秋赶紧上前,一手按住兔子,另一手解开套索。兔子吓坏了,在他手里拼命蹬腿,但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对不住了,”程立秋低声说,从腰间抽出猎刀,在兔子脖子上一抹。这是猎人的规矩——给猎物一个痛快,不让它们受罪。
兔子抽搐了几下,不动了。程立秋把它拎起来,掂了掂,约莫三四斤重。毛皮很好,灰白相间,正是上等的“霜降皮”。
他把兔子装进背篓,继续检查。接下来的几个套索,又有三只中了套——两只活的,一只已经死了。看来是夜里就中了套,挣扎了一夜,力竭而死。
一个时辰后,四人在集合点碰头。大家都收获不少。
赵老蔫拎着五只兔子,笑得合不拢嘴:“我这老手艺还没丢!五个套,中了五个!”
程大海四只,王栓柱三只,加上程立秋的四只,一共十六只雪兔。
“收获不错,”程立秋说,“今天先收这么多,过几天再来。不能一次套太多,得给兔子留种。”
“对,”赵老蔫点头,“立秋说得在理。咱们套老的、大的,小的、怀孕的母兔要放生。这样才能年年有兔子套。”
四人下山。回到合作社,程立秋让王栓柱去叫魏红——她现在是合作社的“皮毛顾问”,虽然怀孕了不能干重活,但验货、评级这些轻活还能做。
魏红来了,看着地上摆成一排的雪兔,眼睛亮亮的:“这么多!立秋,你们真厉害!”
“赵叔的功劳,”程立秋说,“红,你看看这些皮子怎么样?”
魏红蹲下身,仔细检查每只兔子。她从小跟母亲学针线,对皮毛很有研究。她摸摸毛的厚度,看看毛色,又检查皮子有没有破损。
“这只最好,”她指着一只最大的兔子,“毛厚,色匀,皮子完整。这只差些,”又指着一只小的,“毛薄,色杂,还有破损。”
程立秋按照魏红的分级,把兔子分成三堆:上等皮五只,中等皮八只,下等皮三只。
“上等皮送省城外贸公司,中等皮在县里卖,下等皮咱们自己留着,给社员们做帽子、手套,”他安排道,“栓柱,你明天去县城,问问外贸公司的收购价。大海,你负责剥皮——记住,要完整,不能有破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请大家收藏:(m.zjsw.org)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