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寡妇看着侄子阴狠的眼神,心里发毛。但想到程立秋这些年对她的种种——虽然程立秋帮她儿子找了工作,但她总觉得程立秋看不起她,合作社分红时给她家分得少……一股怨气涌了上来。
“行,我帮你!”她咬牙说,“明天我就去县城!”
第二天一早,孙寡妇借口去县城看病,坐上了去县城的马车。程立夏送她到屯口,看着马车远去,嘴角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程立秋,咱们的账,慢慢算。”
程立秋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在合作社开会,讨论冬季生产计划。
“今年皮毛市场行情好,咱们要抓紧时间,”他对社员们说,“栓柱,你带人去黑瞎子沟,那里雪兔多。记住,抓大放小,不能一网打尽。”
“大海,你负责加工车间。现在订单多,要保证质量,不能马虎。”
“赵叔,养殖场那边您多费心。特别是榛鸡,刚孵出来的那批小雏鸟,要精心照顾。”
会议开得很顺利。社员们干劲十足,因为今年分红比去年翻了一番,大家都尝到了甜头。
散会后,程立秋正准备回家,王栓柱叫住他:“立秋哥,有件事……”
“什么事?”
王栓柱犹豫了一下:“昨天……昨天程立夏回来,今天孙寡妇就去县城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程立秋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孙寡妇去县城看病,有什么不对劲的?”
“可我听说她根本没病,”王栓柱说,“而且,她跟程立夏嘀嘀咕咕了一晚上。立秋哥,你得小心点。”
程立秋点点头:“我知道了。栓柱,谢谢你提醒。不过,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程立夏刚出来,总要给他条活路。”
话虽这么说,但程立秋心里并不轻松。他知道,以程立夏的性子,不会安分。但具体会做什么,他猜不到。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程立夏深居简出,很少出门。偶尔在屯里遇见,也只是冷冷地看一眼,不说话。
程立秋以为他消停了,渐渐放下了警惕。他现在忙着另一件事——山雀和孩子在县城的安置。
山雀租的房子在县城西郊,离牙狗屯二十多里地。程立秋每隔三天就去一次,送些米面油盐、奶粉布匹。山雀很懂事,从不多问,也不提要求。两个孩子长得很快,三个月大的婴儿,已经会笑了。
这天下午,程立秋从县城回来,刚进屯口,就看见程立夏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人。
“立秋,回来了?”程立夏主动开口,语气出奇地平和。
程立秋愣了一下:“大哥,有事?”
“没啥事,就是想跟你聊聊,”程立夏走过来,“这一年,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不对,不该跟你作对。现在我想明白了,兄弟毕竟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程立秋看着大哥,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如果程立夏真能悔改,他愿意给机会。毕竟,血浓于水。
“大哥,你能这么想就好,”他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要愿意,可以来合作社干活。虽然不能当干部,但干点力气活,挣口饭吃没问题。”
程立夏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但很快掩饰过去:“那倒不用。我在劳教所学了木匠手艺,打算在屯里开个小木匠铺,做点桌椅板凳啥的。自食其力,不给你添麻烦。”
“那也好,”程立秋点头,“需要什么工具,我可以帮你。”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程立夏说,“立秋,我还有个事想问你。听说合作社的参田今年收成不错?”
程立秋警惕起来:“还行。大哥问这个干什么?”
“没啥,就是好奇,”程立夏若无其事地说,“我记得爹在世时说过,咱们黑瞎子岭的土质适合种参。要是能扩大规模,肯定能挣大钱。”
“已经在扩大了,”程立秋说,“明年打算再开五十亩。”
“哦……”程立夏若有所思,“那挺好。行了,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忙吧。”
看着程立夏离开的背影,程立秋心里的不安感又升了起来。程立夏为什么要问参田的事?他真的只是好奇?
回到家,他把这事跟魏红说了。魏红正在给小瑞雪喂奶,听后皱起眉头:“立秋,你得小心。大哥那个人,我了解。他不会轻易认输的。他突然示好,肯定有目的。”
“我也这么觉得,”程立秋说,“但我想不出他能做什么。合作社现在经营正规,账目清楚,他抓不到把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魏红忧心忡忡,“立秋,你最近总往县城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程立秋心里一紧,赶紧说:“没有,就是合作社的事。跟外贸公司谈合同,去林业局办手续……都是公事。”
魏红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但程立秋能感觉到,妻子眼里有疑惑。
夜里,程立秋辗转反侧。程立夏的突然转变,孙寡妇的神秘县城之行,还有他提到参田时的眼神……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拼凑,隐隐指向一个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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