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婵不再停留，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夹，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没忘了轻轻的带上门。
房门关上的轻响，终于切断了那根紧绷的弦。
宋锦阳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依旧昂扬的某处，烦躁的咒骂了一声，转身快步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许久才浇灭身体里那把被点燃的邪火。
另一个房间内，韩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平复着自己同样有些过快的心跳。
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宋锦阳，你逃不掉的。我们，来日方长。
第二天一早在楼下吃早餐时，曲鸣总觉得老板和韩小姐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怎么个不对劲法，他也说不好。
吃过饭后，几人来到先驱科技集团。
韩婵上前，在前台做登记时，前台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美女，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前台的美女摇头，“史密斯先生已经不是公司的合伙人了，股东成员今早公布的。”
韩婵觉得她一定是在开玩笑，“什么？美女可别开这种玩笑，我们昨天和史密斯先生谈好了，今天来签合同的。”
见这边有争执，宋锦阳和曲鸣也走了过来。
“怎么了？”宋锦阳询问。
“锦……宋总，这位美女说史密斯先生已经不是先驱科技的合伙人了。”韩婵解释着。
宋锦阳眉头一皱，看向前台：“怎么回事？我们昨天才和史密斯先生见过面，确定了合作意向。”
前台小姐保持着职业化的礼貌，语气肯定：“很抱歉，这位先生。这是公司董事会今早刚刚发布的内部公告。”
“史密斯先生因为个人原因，已经辞去了合伙人的职务，并且不再是董事会成员。”
“目前，贵公司如果想商讨合作事宜，需要与公司新任的对外合作部总监，森尔先生对接。需要我帮您联系森尔总监的秘书预约时间吗？”
个人原因？辞职？宋锦阳和曲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昨晚还好好的，一夜之间就辞去了合伙人职务？这也太突然了。
他们昨天谈的所有合作细节，都是基于史密斯是合伙人的身份和权限。
现在换了对接人，之前谈的是否还作数，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韩婵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低声对宋锦阳说：“怎么会这样？昨天史密斯先生明明很看好这次合作。会不会已经交代新的总监了？要不打电话问问？”
宋锦阳同意她的话，对前台说：“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约翰逊总监的秘书，就说华国的宋氏集团的宋锦阳，关于与先驱科技的合作事宜，希望能尽快与森尔总监面谈。”
“好的，请您稍等。”前台马上拨通了内线电话。
等待的间隙，曲鸣低声问：“宋总，会不会是史密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公司内部斗争？要查一下吗？”
宋锦阳没说话。
商场如战场，一夜之间局势逆转的事情并不少见。
只是这次，他们恰好赶上了。如果是正常的职位变动还好，怕就怕史密斯是被卸职，若是涉及一些不为人知的麻烦，那他们这笔尚未落地的合作，就悬了。
很快，前台的电话响了。
她接听后，对宋锦阳说：“宋先生，森尔总监的秘书说，总监现在正在开会，暂时不方便。也没有听说与贵公司有合作。不好意思，您可以另和森尔总监约时间。”
“没有听说？”宋锦阳的脸色沉了下来。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新任总监根本不承认。也不知道史密斯之前谈的这桩合作。
这就不仅仅是换人对接的问题了，是合作可能被彻底否决的前兆。
“宋总……”韩婵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也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宋锦阳抬手制止了她的话，对前台沉声道：“麻烦你再联系一下森尔总监的秘书，就说宋氏集团宋锦阳想与森尔总监见一面，做一次简短的沟通。如果今天实在不方便，请告知我们何时可以预约会面。”
他气场全开，前台小姐被他的气势震慑了下，不敢怠慢，连忙再次拨通电话，将宋锦阳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
几分钟后，前台放下电话，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公式化，“宋先生，森尔总监秘书回复，总监近期行程已满，暂时无法安排与您的会面。”
“关于合作事宜，一切以公司官方邮件通知为准。抱歉，我无法提供更多帮助。”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曲鸣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理论，被宋锦阳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谢谢。”宋锦阳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曲鸣和韩婵连忙跟上。
坐在车里，曲鸣愤愤不平，“宋总，这史密斯摆明了是耍我们。昨天谈得好好的，一夜之间翻脸不认人。什么个人原因辞职，我看就是幌子！”
宋锦阳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线条冷硬：“是不是幌子，查了才知道。曲鸣，你马上动用我们在M国所有的关系网，查清楚先驱科技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森尔是什么背景。”
“是，宋总！”曲鸣应下，开始打电话。
韩婵坐在宋锦阳身边，看着袅袅上升的烟雾，和他紧抿的唇线，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锦阳，那接下来怎么办？”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看看这个森尔是什么人再说。想合作就要重新烧香了，毕竟换了菩萨。”
宋锦阳说完拨通了靳北宸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靳北宸沉稳的声音传来：“锦阳？”
宋锦阳言简意赅，语气凝重，“北宸，有点情况。先驱科技那边出了变故，史密斯昨晚突然辞去了合伙人职务，不再是董事会成员。”
“今天我们去，新任的合作总监森尔直接避而不见，连之前谈的合作意向都否认了。合作很可能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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