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不信,而是事关生死,不得不谨慎。”陈默不卑不亢,“此契约并非束缚,而是确保你我双方都能恪守承诺。对前辈而言,也是确保晚辈会尽心尽力,不会中途使诈的保障。”
他这番话合情合理,既表明了自己的顾虑,又将契约说成是双向保障。
生命古树沉默了片刻。
陈默能感觉到,一股隐晦的意念波动在岛屿上扫过,似乎在评估他的状态和意图。良久,那苍老的意念才再次传来:“汝欲订立何种契约?”
“很简单。”陈默心中早有腹稿,“契约内容只有两条:第一,我尽全力助前辈斩断与那寂灭之源的共生连接;第二,事成之后,前辈需将约定之生机本源,完整、无隐患地赐予我与我这位同伴。”
“违约者如何?”生命古树追问,意念中带着审视。
“违约者……”陈默眼中金芒一闪,“将承受‘共生反噬’。”
“共生反噬?”生命古树显然没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正是。”陈默开始抛出他精心设计的核心,“此契约,需以那截寂灭断指为‘见证’与‘担保’。契约成立后,若我未尽全力,或中途使诈,则契约之力将引动断指之力,反噬于我;若前辈事成后不愿履行承诺,则契约之力将引动断指残灵,破坏当前脆弱的共生平衡——届时,断指将加速复苏,加大对前辈的汲取与侵蚀!”
这个设计极其精妙!
对陈默而言,违约的惩罚是直接面对断指的攻击——这很危险,但他自信不会违约。
对生命古树而言,违约的惩罚是打破它最恐惧的共生平衡,加速断指复苏——这简直戳中了它最大的软肋!它宁愿付出代价履行承诺,也绝不愿意看到断指提前苏醒!
生命古树的意念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显然,它在权衡。这个契约看似公平,实则将它的退路堵死了。一旦订立,它就必须履行承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反过来想,陈默也同样被约束了,必须全力相助。而且,契约以断指为担保,意味着陈默无法在契约框架内耍花样——任何对断指的异常举动,都可能触发契约反噬。
“汝……如何能做到以那物为担保?”生命古树终于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截断指沉寂无比,如何能作为契约的见证方?
“这正是需要前辈配合之处。”陈默平静道,“契约的载体,将是我的一缕本源道火,以及前辈的一丝生命本源。而契约的‘烙印’,需要前辈在引导我锁定共生节点时,将那缕道火与一丝生命本源,同时烙印在共生节点之上——那里,是前辈与断指连接最紧密之处,也是契约之力最能影响双方的地方!”
“一旦烙印完成,契约即告成立。届时,共生节点的任何异常变动,都会触发契约反应。”
这个设计,充分利用了共生节点的特殊性。那里是两者力量交汇最密切之处,以此为契约定点,确实能最大限度地影响双方。
生命古树再次沉默。
陈默能感觉到,它在剧烈地权衡利弊。答应,就意味着要将自己的一丝本源交出去,还要在关键的共生节点上留下契约烙印,风险不小。但不答应,陈默显然不会轻易动手,而它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良久。
“可。”
苍老的意念终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便依汝所言,订立此契!”
三、本源交融,烙印共生
契约内容达成一致,接下来便是具体执行。
陈默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按照源星联邦逻辑契约模型中的方法,小心翼翼地从自身道火中,分离出一缕最精纯的金色火焰。这缕火焰蕴含着他对“定义”权柄的领悟,以及魂体的本源气息。
与此同时,生命古树翠玉般的树干上,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无尽生机与法则波动的翠绿色液体,缓缓渗出,悬浮在半空。这是它的生命本源精华,蕴含着生命法则的真谛。
“以吾道火为引……”
陈默意念凝聚,那缕金色火焰缓缓飘向翠绿液滴。
“以汝本源为凭……”
生命古树引导着翠绿液滴,与金色火焰接触。
两者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排斥,反而诡异地开始融合!金色与翠绿交织,形成了一种金绿色、流淌着复杂契约符文的特殊光团。光团之中,隐约可见代表陈默的“定义”道纹和代表生命古树的“生机”道纹在相互缠绕、嵌合。
这是契约的雏形。
“契约内容,确认。”陈默与生命古树的意念同时集中在光团之上,将之前约定的两条内容,以意念的形式清晰烙印其中。
光团微微震动,金绿色光芒大盛,那些契约符文变得更加清晰、稳固。
“契成之前,尚需最后一步。”陈默看向生命古树,“请前辈引导,将这契约雏形,送至共生节点处烙印。”
这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需要生命古树完全开放对共生节点的防护,让契约雏形进入那个两者力量交织最敏感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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