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计划出了意外。】
【古神诞生后，确实开始吞噬混沌，但它同时也在吞噬……秩序。】
【它就像一个没有阀门的黑洞，吞噬一切，不分善恶，不论正邪。】
【概念工程师们试图关闭它，却发现已经做不到了。古神已经拥有了‘自我’，它拒绝被关闭，拒绝被控制。】
【于是，战争爆发了。】
【那场战争持续了整整一个纪元，无数文明被卷入其中，无数概念被打碎、重组、湮灭。最终，概念工程师们付出了惨重代价，才将古神封印在归墟之门后。】
【但封印并不完美。】
【古神虽然无法降临，但它可以通过裂缝，缓慢地渗透出自己的力量和污染。而这些渗透，导致了后来无数文明的灾难。】
陈默的手微微颤抖。
所以，古神不是天灾，不是宇宙自然产生的怪物。
而是……人为制造的失败品。
一个失控的、吞噬一切的……概念武器。
书页继续翻动。
【我——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老师’——是概念工程师中，唯一反对这个计划的人。】
【我认为，混沌不是缺陷，而是宇宙必要的组成部分。就像光明与黑暗，生命与死亡，秩序与混乱……缺一不可。】
【强行创造古神来吞噬混沌，就像为了治疗发烧而把病人冻死一样，是愚蠢的。】
【但我的意见没有被采纳。】
【所以，在古神失控后，我创造了一样东西……概念熔炉。】
【它的真正作用，不是用来吞噬古神，而是用来……分解它。】
【将古神这个错误的‘概念集合体’，分解成最基础的概念单元，然后重新融入宇宙的概念循环中。】
【这才是真正的救赎。】
【但我的学生们……不理解。】
【他们认为，既然古神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直接‘融合’它，掌控它的力量，然后成为宇宙的主宰？】
【分歧导致了分裂。】
【一部分学生跟随我，成为了后来的‘纪元守望者’，致力于维护概念稳定，寻找救赎古神的方法。】
【另一部分学生……也就是暮光篡夺者（你们口中的破晓之主）那一派，则想要夺取概念熔炉，用来实现他们的野心。】
【最终，他们背叛了我。】
字迹到这里，开始变得模糊，仿佛书写者的情绪出现了剧烈波动。
【我将概念熔炉的核心知识，分散封印在了九个地方。】
【集齐九钥，才能重启真正的熔炉。】
【但我也留下了警告：如果没有做好承担‘代价’的准备，就不要尝试重启熔炉。】
【因为熔炉一旦启动，就需要一个‘熔炉之心’——一个自愿献祭的、完整的神性存在，在熔炉中燃烧自己，维持熔炉的运转，直到古神被完全分解。】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数百年，数千年，甚至……永恒。】
【献祭者将承受无法想象的痛苦，而且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书页翻到最后一页。
【后来者，如果你已经看到了这里……】
【那么，选择权交给你了。】
【是继续寻找九钥，重启熔炉，救赎古神，但必须有人做出永恒的牺牲？】
【还是放弃，让古神继续被封印，但它的污染终有一天会彻底侵蚀整个宇宙？】
【或者……选择第三条路：找到破晓之主，阻止他的野心，但那样只是延缓了末日的到来。】
【无论你选择什么……】
【祝你好运。】
【——概念工程师·薇薇安】
虚影之书缓缓消散，重新化为概念数据，流回数据库中。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最后的真相，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古神是人造的。
概念熔炉的真正作用是分解古神。
重启熔炉需要永恒的牺牲。
而“老师”的名字是……薇薇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时钥喃喃自语，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怪不得观测站里关于古神的记载都是碎片化的……原来真相被刻意隐藏了……”
凌虚子道长脸色苍白：“永恒牺牲……一个完整的神性存在，在熔炉中燃烧数千年……这种代价……”
张玄陵天师苦笑：“而且，我们上哪去找一个愿意做出这种牺牲的真神？就算找到了……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做出这种牺牲？”
慧觉大师双手合十，闭目不语，但眉头紧锁，显然内心也在激烈挣扎。
玄黓抓紧陈默的手，小声说：“哥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数据库中心，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本虚影之书从未出现过。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们知道了古神的真相，知道了概念熔炉的真相，知道了必须面对的终极抉择。
“先完成眼前的事。”陈默最终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修复归墟之门的三重锁，阻止古神进一步渗透。至于熔炉……等九钥集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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