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自身难保。
玄黓濒死,时钥被污染吞噬,秩序之证力量耗尽,他自己也油尽灯枯。
而那个超级黑茧,已经彻底成型。
它缓缓“站”了起来,从茧中伸出了四肢——那是纯粹由黑暗构成的手臂和腿。它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不断开合的嘴,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地尖叫。
然后,它走向陈默。
每一步踏出,虚空都在震颤。
陈默将玄黓护在身后,握紧已经黯淡的秩序之证,准备做最后一搏。
但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下方射来。
光芒精准地命中了超级黑茧。
不是攻击,而是……净化。
纯粹到极致的、充满了“守护”与“正义”概念的净化之光。
黑茧发出无声的惨叫,表面的黑色迅速褪去,露出了内部的……一个金色的龙魂。
那是龙族!
而且是龙族中极为强大的存在!
龙魂挣扎着,从黑茧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悬浮在空中。它看向陈默,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感激,有悲哀,还有……决然。
“年轻的继承者……”龙魂开口,声音直接在陈默意识中响起,“我是龙族最后的守卫者‘傲地’,傲天的兄弟。三千年前,我被古神污染吞噬,成为了它的傀儡。但刚才……你的净化,让我恢复了片刻的清醒。”
它看向下方:“是你的同伴……用龙族逆鳞之血……唤醒了我血脉深处最后的守护意志……”
陈默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下方,存在之锁的位置。
凌虚子和张玄陵浑身浴血,但他们成功了——存在之锁已经开始修复,门轴处亮起了金色的光芒。而刚才那道净化之光,正是他们用逆鳞之血配合道门秘法,释放出的“龙魂召唤术”。
“我的时间不多……”傲地的龙魂开始变得透明,“污染很快会重新控制我。在这之前……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龙魂猛地冲向超级黑茧。
不是攻击,而是……拥抱。
它用自己的龙魂,包裹住了黑茧。
然后,开始燃烧。
金色的龙魂之火,与黑色的污染疯狂对抗、湮灭。
“这是我欠这个世界的……”傲地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龙族犯下的错……就让我来……弥补最后一点……”
“年轻的继承者……”
“如果你将来……见到了我的兄长傲天……”
“告诉他……”
“我不恨他……”
龙魂彻底燃烧殆尽。
超级黑茧,也在龙魂之火的燃烧下,彻底净化、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滴……纯粹的金色龙血。
那是傲地最后的、最本源的精血。
比逆鳞之血更加珍贵,更加纯粹。
陈默伸出手,那滴龙血飘入他掌心。
他能感觉到,这滴血中蕴含着傲地全部的守护意志,以及……对龙族罪孽的救赎之心。
“谢谢……”陈默低声说。
他看向时钥那边。
时钥已经从污染中挣脱出来——是傲地的龙魂之火,在燃烧黑茧的同时,也净化了他身上的污染。但时钥的状态极糟,概念之钥彻底黯淡,他本人陷入了昏迷,生命垂危。
而玄黓……虽然被陈默用涅盘火焰暂时稳住,但存在概念的崩散只是被延缓,并未停止。
至于定义之锁……
陈默看向门楣中央。
七个污染源全部被清除,定义之锁表面的黑色斑点开始缓慢褪去。但锁本身,已经严重受损,莫比乌斯环的三分之一依然是黑色,银白色的光流几乎停滞。
只靠秩序天秤和秩序之证……不够修复。
还需要……更多。
陈默握紧手中的金色龙血。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玄黓,时钥……对不起。”
他将玄黓轻轻放在光路上,又用涅盘火焰护住时钥。
然后,他拿着秩序天秤、秩序之证,以及那滴金色龙血,走向定义之锁。
“哥哥……你要做什么……”玄黓虚弱地睁开眼睛。
陈默回头,对她笑了笑。
“做我该做的事。”
他走到锁前,将秩序天秤放在锁的左侧,秩序之证放在锁的右侧。
然后,他将那滴金色龙血……滴入了锁的核心。
龙血融入锁的瞬间,整个归墟之门剧烈震动!
门楣上的浮雕开始重新发光,那些被污染扭曲的画面开始恢复原状。定义之锁表面的黑色斑点迅速褪去,银白色的光流重新开始流动。
但还不够。
莫比乌斯环上那三分之一的黑色,依然顽固。
“果然……还需要这个。”
陈默闭上眼睛。
涅盘定义权柄全力运转。
但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他在燃烧自己。
燃烧生命本源,燃烧权柄根基,燃烧存在概念。
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注入定义之锁。
“以我陈默之名——”
“以定义权柄、涅盘权柄为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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