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哈腰弓背,对着伯爷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主子,那什么,闹着玩呢~”
伯爷背着手走到门边,面无表情给了他一个眼神。
狗子咽着口水,跟在伯爷身后往月亮门走去。
伯爷走到月亮门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狗子。
“傻乎乎的,叫人把院子里的东西搬走。”
心有余悸的狗子,弓着腰绕过伯爷,转身回屋内打电话。
坑了狗子一把的和尚,坐在马车上,带着人离开。
路过南锣鼓巷岚风成衣铺,和尚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面值美刀交给坐在左边车辕上的癞头。
“给岚老板送去~”
这个时期,顶级皮草的价格普遍在?两百银元至五百银元?之间。
现在黑市上美刀兑换大洋,汇率在一比四点二。
两百美刀买两件中等皮草大衣绰绰有余。
坐在右边车辕上的和尚,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行驶。
癞头小跑到岚风成衣铺,看着坐在柜台里打盹的老板,他客客气气把手里两百美刀放到柜台上。
“嘿,岚老板,钱放这儿了~”
打盹的岚老板看到癞头,瞬间精神起来。
他站起身,满脸笑容想回话,可癞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岚老板看到跑出铺子外的癞头,拿起柜台上两张纸币放到嘴边轻吻一口。
“还得是做有钱人的生意~”
和尚赶着马车,带着一众人员,跑了一上午,把两箱金砖送给鼓乐跟县太爷。
临近中午,他才处理完所有事赶回北锣鼓巷。
花园北巷,二十九号院。
这座宅子,占地四百余平米,是个不规整二进院。
二进院,西跨院,一字排开的三间屋子内,和尚把自己所有手下都召集过来。
三间南房布局简单,如同一个现代会议室。
一张红木办公桌,长五米五,宽两米,横跨三间房。
红木办公桌边放了二十二把交椅,每个位置上,摆放一份金条跟一份银元券。
那些金条跟银元券的数量有多有少,各不相同。
室内温度适宜,墙边炭火炉上正烧着一壶热水。
和尚坐在主位上,抽着烟侧目看向左右两边位置上的人员。
左边十个位置,第一位是赖子,依次排下去是大傻,三拐子,癞头,老福建,二拐子,二愣子,鸡毛八人。
右边十个位置第一位是余复华,依次排序是潘森海,敢泰,帕尼康,乃求图五人。
左边几位陌生的面孔,都是曾经旺盛车行的车夫,也是六爷手下的蓝灯笼。
和尚在旺盛车做车把子的时候,那几个人全跟他混。
右边都是和尚从香江带过来的人,敢泰,帕尼康,乃求图三人,来到北平后被安排到此处住。
前几天处理山君,王家之事,这些人全部出动,他们各司其职听从和尚的安排做事。
会议室内,和尚坐在背椅上,打量一圈众人缓缓开口说话。
“我做人做事,一向按规矩来。”
“我有口肉吃,从来不会忘记下面兄弟。”
他抬手指向会议桌上的金条银元券接说道。
“拉车的跟开枪的肯定不是一个价儿。”
“天圆地方,什么事儿都得讲个理字~”
“弟兄们面前的钱财有多有少,谁也别眼红谁。”
和尚左右观望,把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咱们的队伍越来越大,兄弟也越来越多,不讲一二三,早晚踏马会出事。”
和尚站起身,走到余复华身后,双手放在对方肩膀上,对着赖子、大傻几人说话。
“老余的身手你们都见过,处理山君手下的事,他出力最多,使馆街的事,他也没少做事。”
“二十块小黄鱼,一千银元券,他拿的理所当然。”
赖子耳听和尚的话,低头看着面前桌子上,十五块小黄鱼跟五百银元券,心里那股气突然散了。
他跟了和尚那么久,事也没少办,这次分的钱还没有余复华这个新人多,他心里多少起了一些不平衡的情绪。
和尚走到潘森海身后,左手搭在他肩头,看向鸡毛几人。
“有功就赏,有过就罚,千古不变的道理。”
“这个世道,吃肉还是啃窝窝头,全凭本事,讲人情大家都得饿死。”
“老潘,单枪匹马,弄死山君一半心腹,游街起哄,他也没少干,十五块小黄鱼,一千银元券不多。”
和尚为了平复赖子这群老兄弟怏怏不服的心态,他只能把余复华几人做的事说出来。
和尚围绕会议桌转了一圈,走到赖子身后看着旁边的大傻。
和尚轻轻拍了拍赖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一是一,二是二,一碗水永远端不平,能端平的话只能原地不动。”
他侧步走到大傻身后,弯腰把桌上一摞金条分散摆开。
“起哄,掏宅子,十块小黄鱼,三百银元券没亏待哥几个吧?”
大傻没心没肝,脑子一根筋,对于参加游街起哄,喊口号,顺带夜里掏宅子,就能拿到这么多钱财,他乐的都快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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