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有灵性,人会夸它聪明。”
“狗灵性,你们会夸它忠心护主。”
“其他扁毛畜牲聪明,人们就会说他们邪性。”
和尚如同说书先生一样,喝着汤开始个人独白。
“为啥?还不是因为大家对狗跟猴子够了解。”
“不管什么世道,蠢人永远比聪明人多。”
“狗,你们踢它一脚,它都会记仇,更别说其他动物。”
和尚喝完碗里的汤,把空碗放到一边,看向虎子说道。
“明天,不准用雷管炸坟头。”
“乱葬岗里的动物,最踏马记仇,搞不好你吖的以后就会碰见黄皮子索命。”
虎子不以为然的抽着烟看着和尚。
“吓唬我呢?”
和尚对着虎子翻了个白眼,伸手问他要烟。
“活了五年以上的黄皮子,那股子聪明劲,比踏马的一些二愣子脑子都要好使。”
和尚手指夹烟,对着帐篷外指去。
“都踏马吃死人肉长大的,又没人逮,还没天敌,那群牲口一个比一个能活。”
“一个坟头一窝牲口,各个沾亲带故。”
“吖的你总不可能全部弄死吧~”
他把嘴里叼着的烟点燃,口吐烟雾看向虎子说道。
“它们记起仇来,十年八年都不放过你。”
“一两只小黄皮子,顺着味找到你家蹲点。”
“只要你哪天落单,或者喝醉,小的回去报信,老的过来寻仇。”
“吖的,那种成精的老黄皮子,屁那个叫厉害。”
“中招了,吖的不用它动手,你自己都跟中邪似的,把自个捅死。”
帐篷里的众人被他说的心里发寒。
吴大勇忍不住开口问道。
“真这么邪乎?”
和尚冷哼一声,开口说道。
“人寻仇你们理解,为啥动物寻仇你们不理解?”
“草原上,放羊人猎狼,头狼都会过来报仇。”
“你他吖的为啥不相信,黄皮子会索命。”
“你当警察,他当裁缝,别人会算账,各有各的谋生手段。”
“狼报仇靠牙咬,黄皮子报仇靠屁,小鸡撒尿各有各的道。”
“你不理解又没亲眼看见,他丫的只会跟着说邪性。”
和尚伸个懒腰,侧头看向吃饱喝足的众人。
“吃完饭口罩都带好,人有黑心的货,外面那些成精的牲口更不用说。”
“谁不听话,死在这里他娘的别有怨气。”
三拐子,鸡毛,串儿听到此处,连忙把口罩戴好。
和尚嘴角上扬,伸手到炉子边烤火。
“睡觉前,把帐篷外绕一圈硫磺粉,辣椒面,口罩也不能脱,香囊放脑袋边,只要按照爷说的做,准没事。”
虎子把嘴里的烟丢掉后,戴好口罩看向和尚问道。
“老三,按照你的意思,十几年前的案子,那些人都是黄皮子杀的?”
和尚抬头看了一眼虎子,默默点头说话。
“估计那群绑匪把抢来的财宝,赶巧放进黄皮子老巢里,又弄死了几只。”
“成精的黄皮子,躲在暗处对他们使了手段,让那些人产生幻觉,自己把自己弄死了。”
华子有点不信邪,他双手插在袖筒里,戴着口罩伸头问和尚。
“黄鼠狼的屁真这么邪乎?”
和尚笑而不语,他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竹管,看向华子。
“把口罩摘了~”
华子将信将疑地取下脸上的口罩。
和尚略作思索,移步至自己的行囊旁,从布袋中取出一个小药丸瓷瓶。
他启开药瓶,从地上拾起一节细树枝,旋即将树枝插入瓶中,沾取些许药粉。
在几人的注目下,和尚把沾有药粉的细树枝,插入手中竹管里。
他将细树枝上的药粉弹入竹管后,弃掉树枝,接着轻弹竹管。
诸事完毕,和尚向华子招手。
双手插在袖筒里的华子,两步走到和尚面前,蹲于其身侧。
和尚在众人的注视下,蓦然将竹管一端放入口中,对华子吹气。
一股轻烟如绸缎般,朝华子飘然而至。
华子吸了一口烟,若无其事地揉着鼻子,看向和尚。
“和爷,啥意思?迷魂烟?”
和尚笑而不言,将竹管纳入自己怀中口袋。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
和尚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对华子挥手示意他坐回原处。
“三分钟~”
众人端坐于马扎之上,目光皆凝视着坐在一旁的华子。
起初,华子神色自若,然而,未及一分钟,他便头晕目眩,通体发凉。
须臾,他眼前一黑,视物不清。
他不信邪,揉揉双眼,以为是幻觉所致。
待他睁眼观瞧,方才还在的众人,连同帐篷皆已消失无踪。唯有一座火炉,立于他的面前。
他侧首望去,四周尽是漆黑的坟茔。
他站起身来,浑身战栗,四处张望,高声呼喊。
“和爷,我错了,兄弟信了,您快出来吧”
在旁人眼中,华子揉了揉眼,忽地站起身来,仿若盲人一般,对着帐篷高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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