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看着宋清越骤变的脸色,心里快意极了,嘴上却越发刻薄:“他被西夏几个悍将围攻,杀了那几个悍将,自己也被打下悬崖了。百丈悬崖摔下去,人都碎成块了。
副将们找下去的时候,只找到一堆碎肉,早就被狼群分食了。”
他说着,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陛下的意思,是秘不发丧。雍王去接手西北军的时候,带的那些兵本来就是残兵败将,兵力只有西夏铁骑的三分之一。
能够把西夏人赶出玉门关,已经是尽了全力了。至于他自己嘛——”
他拖长了尾音,欣赏着宋清越越来越白的脸色。
“死就死了呗。反正岭南如今也太平了,用不着他了。陛下秘不发丧,是给皇家留脸面。你可别说出去啊,雍王妃为父也是看你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等的辛苦,才把消息递给你......”
宋清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
那些觥筹交错的声音,那些笑语喧哗,那些喜庆的锣鼓,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宋应的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她只看见那张嘴在动,看见那嘴边的笑,看见那眼睛里藏不住的快意。
阿渊死了?
被围攻,被打下悬崖,被狼群分食?
这不可能。
她还有那么多话没来得及跟他说。她还想告诉他岭南丰收了,百姓们都念着他的好。
她还想告诉他翠翠和大力成亲了,婚礼办得很热闹,可惜他不在。她还想告诉他她学会骑马了,可以跟他一起驰骋了。
她还想告诉他她想他,很想很想。
她还没等到他回来。
他怎么能死?
他怎么敢死?
耳朵里忽然涌起一阵尖锐的嗡鸣,像无数只蜂子在里面振翅。那嗡鸣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盖过了世间一切声音。
她看见宋应的嘴还在动,看见他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看见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看见那些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过来。
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那嗡鸣,尖锐地、持续地响着,像要把她的脑子刺穿。
阿渊……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
可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的腿忽然软了,身子晃了晃,就要往旁边倒去。
“王妃!”
莹霜一把扶住她,声音里满是焦急。凝雪已经挡在她身前,冷冷地盯着宋应,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宋应被那眼神盯得后退一步,却还是强撑着笑:“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雍王战死,这是迟早的事。她一个庶女,攀上高枝又怎样?如今那高枝断了,她……”
“闭嘴!”
莹霜厉喝一声,那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宋应被莹霜凝雪打过,知道他们的武力值,终于不敢再说,悻悻地退后几步,转身走了。
莹霜回过头,看着宋清越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睛,心都揪了起来。
“王妃,王妃!您别听他的,那老匹夫胡说八道!王爷吉人天相,怎么可能……”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宋清越的眼睛里,一滴眼泪也没有。
只是空。
云岫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过来,和莹霜一起扶着宋清越,把她带出了宴席,带到一间僻静的厢房里。
宋清越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云岫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那手冰凉刺骨,像握着一块冰。她拼命搓着,想把那双手搓热,可怎么搓都搓不热。
“王妃,您说话呀,您别吓奴婢……”
宋清越终于动了动。
她低下头,看着云岫,嘴唇轻轻颤了颤。
“云岫,”她的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纸上刮过,“他说的是真的吗?”
云岫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也听说了西北战事的消息,知道那边打得很惨烈,知道雍王带的那点兵力根本不够,知道他是在硬撑。
可她一直骗自己,骗自己说王爷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可宋应那些话……
她不敢想。
“王妃,”她哽咽着说,“不一定是真的,那宋应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他就盼着您不好,故意说来气您的……”
宋清越摇了摇头。
“是了,”她喃喃道,“阿渊如果安好,怎么可能一封信都不回我……”
她给他写了三封信。
信鸽从来没有回来过。
她一直骗自己,说可能是战事太紧,顾不上回信;可能是信鸽在路上出了意外;可能是信被敌人截了……
可如果他还活着,怎么可能一封信都不回?
他那么细心的人,怎么会让她一直担心?
除非……
除非他真的回不来了。
莹霜和凝雪站在一旁,看着宋清越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像刀绞一样。她们想说什么,可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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