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石的光柱散去后的第三日,石边的营地比往日更热闹了些。影族的商队送来新鞣制的兽皮,魔域的牧民赶着羊群路过,留下几坛新酿的酸酒,星盟的驿站也派来了信使,带来北境的军报和一捆捆书册。
“这是夜将军托人送来的。”信使将书册递给林萧,封面上写着“北境植被考”,字迹刚劲,显然是夜琉璃亲笔,“她说您之前提过想在石边种同心蕊,这些书里记着北境耐寒的品种,或许能用得上。”
林萧翻开书册,里面夹着几片干枯的花瓣,浅紫色,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是北境的‘雪心蕊’,”他认出这是玄冰魇巢穴附近生长的植物,“夜将军有心了。”
苏璃正和影族的绣娘学绣帕,逍遥扇放在石桌上,扇面被她用金线绣了半朵同心花。“听说夜将军在北境办了所学堂?”她一针一线地挑着丝线,“教三族的孩子读书写字,还请了魔域的医者来讲课。”
“是啊,”信使笑着接过诺雪递来的酸酒,“北境的士兵都说,夜将军回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总盯着沙盘上的防线,反倒常去学堂看孩子们背书,有时候还会亲自教他们射箭。”
叶柔坐在石灶边烧火,新做的月魂袍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她手里捏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影族的符文:“长老也来信了,说影族圣地的暗河已经疏通,还在岸边种了不少同心蕊,以后会定期派族里的孩子来石边交流,学星盟的算术,也教大家影族的魇文解读。”
“那可太好了!”阿竹抱着刚编好的竹篮跑过来,篮子里装着新摘的同心果,青绿色的果皮上还沾着露水,“我正愁没人教我魇文呢,那些刻在母石上的字,我一个也认不得。”
林萧笑着拿起一个同心果,用刀切开,里面的果瓤是三色的,像融化的玛瑙:“等母石的研究有了眉目,我们就在石边建座书馆,把影族的拓片、星盟的兵书、魔域的医典都收进去,让三族的孩子都能来看。”
“我来守书馆!”阿野举着他的小铲子,铲子上还沾着泥土,“我保证不会让调皮的孩子撕书!”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惊飞了石边的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在低空盘旋两圈,又落在不远处的山楂树上,啄食着尚未成熟的青果。
午后的阳光透过同心蕊的花瓣,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陈岩和影族长老在石边摆开棋盘,棋子是用同心果的核磨成的,黑的染了墨,白的留着本色。两人棋艺相当,你来我往,时不时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引得围观的孩子们阵阵哄笑。
“该落子了,老东西。”影族长老用象牙杖敲了敲棋盘,杖头的月牙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再磨蹭,日头都要偏西了。”
陈岩捻着棋子,眼睛却瞟向正在给花苗浇水的夜琉璃:“急什么?你看夜丫头种的同心蕊,比你去年送来的那些长得旺多了。”
“那是自然。”夜琉璃笑着回头,手里的水壶正往土里洒着水,“我加了北境的雪水,长老说这种子就爱那口冰碴气。”
诺雪正在给云瑶复查伤臂,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再过几日,就能彻底好了。”她收起药箱,“等你的胳膊利索了,教我用星辰弓好不好?我想射石顶的同心果。”
云瑶点头:“好啊,不过你得先教我认草药,上次在暗河采的那种解魇草,我到现在还分不清。”
叶柔和苏璃坐在石凳上,整理着从影族带来的野菊种子。叶柔将种子分成小包,每包上都用影族文字写着播种的方法;苏璃则用逍遥扇轻轻扇着,防止种子受潮,扇面的同心花绣得愈发精致了。
“撒在哪里好呢?”叶柔望着石边的空地,“要不就种在引水渠旁边吧,既能喝到水,又能顺着渠岸爬满石坡。”
“再种些在书馆周围,”苏璃补充道,“等明年花开了,孩子们就能在菊花园里看书了。”
林萧站在同心石顶,望着石边忙碌的众人,手里摩挲着星核碎片。碎片的光芒温和,与母石的光晕、同心蕊的花香、孩子们的笑声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他想起在北境的雪地里并肩作战的夜晚,想起暗河密道中晃动的铁链,想起影族圣地后山的野菊坡——那些艰难的时刻,仿佛都化作了此刻石边的阳光,温暖而踏实。
远处的天际,流云缓缓飘过,像一幅流动的画。林萧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新的挑战,但只要同心石边的炊烟不断,只要身边这些人还能像此刻这样,为了同一片土地、同一份安宁而忙碌,就没什么可担忧的。
夕阳西下时,最后一缕阳光落在同心石顶的母石上,三色纹路反射出温柔的光,照亮了石边每个人的笑脸。有人在收拾棋盘,有人在给花苗搭棚,有人在教孩子们辨认种子,细碎的声响与晚风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歌谣,轻轻诉说着这片土地上,三族共生的、平凡而珍贵的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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