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醒过来的是迷迷。
粉色的毛茸茸小东西从蜷缩的状态舒展开来,在空中翻了个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迷迷看见了……”它迷迷糊糊地说,“很多东西,很多的故事……”
它甩了甩脑袋,清醒了一点:“但是迷迷记不太清楚了。”
第五个醒过来的是黑厄,他睁开眼睛的瞬间,下意识地看向了墨徊。
墨徊还没有醒。
他的尾巴缠在腿上,缠得很紧,眉头微微蹙着。
黑厄沉默地收回目光,他看向白厄。
白厄还闭着眼睛。
他的脸很红。
不是那种正常的红,是那种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东西的红。
黑厄:……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六个醒过来的是白厄。
他睁开眼睛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看到了黑厄。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火焰:“你小子——!”
白厄的声音都劈了,脸更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愤的。
“在小墨家里干的事情也太过分了吧!!”他指着黑厄,手指都在发抖,“还有那个!那个!匹诺康尼!”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你是人吗你!干的啥事!你跟小墨道歉没!”
黑厄:……
曹。
“我就说怎么我什么也没看到。”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语。
“怎么把我的记忆复现给你看了?”
白厄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也只看到了部分!”
“可能是因为你承载的轮回记忆太多了,欧洛尼斯也不好复现哪一部分吧!”
黑厄冷嘲热讽:“那它真会挑。”
三月七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墨徊家里?”
“我们当初在墨徊记忆世界里,可没看见白厄在墨徊家里的记忆啊。”
“只有你们两个一点点童年的记忆。”
丹恒也回想起来。
“我记得墨徊当时说,那并不全是他的记忆。”
星看着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墨徊,感慨道:“兄弟啊,你比狗都能藏……”
就在这时,墨徊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平时的平静,不是偶尔的温柔,也不是切换时的冷漠。
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的,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白厄第一个冲上去。
他虽然脸还红着,虽然那些令人羞涩的记忆还在他脑子里一闪一闪的。
什么亲亲抱抱,还有更过分的——这些对于一个纯情救世主来说,冲击确实有点太大了。
但他还是第一个冲上去。
“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担忧,“你看见了什么?”
墨徊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看见了很多东西。”墨徊说,声音很平,“但不能说。”
星愣了一下:“?”
丹恒皱眉:“为什么?”
三月七忽然想起什么。
“怎么和长夜月一样说谜语话啊!”她说,“你也看到了和元对星神有关的东西?”
墨徊的尾巴猛地收紧了一下。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说:“那、可、关、系、大、了!”
那语气,那咬牙切齿的力度,那金色的眼眸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非常,非常生气。
黑厄下意识地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安慰他。
但白厄动作更快。
他一把挤开黑厄,自己站到墨徊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墨徊的肩膀。
那动作有点笨拙,有点小心翼翼,但很真诚。
不管是白厄还是墨徊,此时此刻,想要揍自己的心,居然都坚定了起来。
丹恒没有理会这些小小的互动。
他看着墨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不能说?”
墨徊叹了口气。
“因为说了,就满盘皆输。”
“无论是星神,还是宇宙,还是你我他。”
三月七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墨徊。”
“长夜月说,浮黎给你的那块冰,是你家里的那块。”
墨徊愣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把那些「我」的记忆,藏在了我家里。”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弧度里带着一点自嘲。
“还真是个灯下黑……但效果出奇的不错。”
他耸了耸肩。
“对我来说,欧洛尼斯复现的,不是过去。”
“是必须走下去的理由。”
迷迷在旁边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听不懂迷。”它老实地说。
三月七看着墨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那个……墨徊。”
墨徊看向她。
“嗯?”
三月七有点纠结地绞着手指。
“你很喜欢……三这个数字吗?”
墨徊眨了眨眼,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啊,最喜欢0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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