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静静地听着。
黑厄继续说。
“在你的心里,从此埋下了向往未知的种子。”
“可以忍受未知,但无法再忍受不可知。”
他微微偏头,看向前方那个白色的背影。
“它带你找回了儿时那颗想要冒险的初心。”
翁法罗斯的孩子,头顶是被框死的天空。
他们知道有星星,却不知道星星上有什么。
他们可以不切实际地想象,但想象终究是想象。
没有回音,没有确认,没有真的存在的证据。
然后信来了。
那些信来得不讲道理。
没有署名,没有具体的回信地址。
但它们将本来只是飘着的,没有重量的,随时可能被现实一次次碾碎的泡沫。
一个一个接住了,轻轻放在地上,让它们有了落脚的地方。
然后告诉你,原来自己还有做梦的权利。
黑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所以我可以忍受未知。”
“不知道天空之外有什么,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这无尽的轮回何时是尽头……”
“至少我还能期待美好的可能。”
他顿了顿。
“但我无法忍受不可知,如果连想象,选择,期待的权利都被剥夺,如果连未知的可能本身都不复存在,那人和死亡没有区别。”
他看着白厄。
“大家努力那么久,不就为了搏得一份可能吗?”
翁法罗斯是囚笼。
自己是棋子。
所有的“未知”都是设计好的程序。
所有的“想象”都是被允许的幻觉。
这时候,未知变成了不可知。
永远无法真正触达外面,因为所有人本身就是笼中鸟。
黑厄的目光重新落回前方那个白色的背影上。
“所以,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他。”
他没有再说话。
翁法罗斯等待黄金裔拯救世界。
泰坦们等待黄金裔献祭生命。
命运等待黄金裔履行角色。
所有的等待,都是有条件的,都是要求付出代价的。
只有这个人的等待,没有条件。
那个时候的他不需要白厄回信,不需要白厄认识他,甚至不需要白厄知道他是谁。
甚至,如果不是阿哈,那些信都不会来。
他只写。
然后藏着。
然后去做。
那些信,本不是为了寄出。
黑厄盯着墨徊的背影看。
这些信……
在写信人活着的时候是日记,记录胡言乱语的妄想。
未来,也许死去的时候是遗书,证明他曾存在过。
但阿哈把它们寄出去了。
于是。
日记变成情书。
遗书变成约定。
他本不敢给出去的东西,被阿哈替他给了出去。
被墨徊自己点破的那一刻,白厄(黑厄)才明白——
人都是一样的孤独。
无论什么样子的墨徊,也许都是假的。
只有那个连名字都不敢写,寄信都不敢的笨蛋,才是最真的。
只要他想,他一定有无数种方法主动送信。
可他偏偏不做。
黑厄没忍住笑了。
“笨死了。”
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白厄站在旁边,看着黑厄的侧脸,看着面具。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黑厄会是这个样子了,无理取闹又有点无比可靠的样子。
因为他经历过多少次轮回?
因为他被火焰焚烧重塑过?
因为有人在天外之地等他?
在一个他根本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人在等他。
那个人写了很多很多信,一封都没有寄出。
但那些信里的感情,是真的。
那个人在匹诺康尼发烧的时候,半梦半醒间抱住的温度,是真的。
那个人现在走在前面的那个人,是真的。
白厄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
尾巴还在轻轻晃着,一垂一垂,然后一翘一翘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那些羞人的画面,那些亲密的事,那些不属于现在的自己的记忆——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
好像也可以。
前方,墨徊忽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扫过两个人。
“你们走那么慢干什么?”
白厄和黑厄同时加快脚步。
“没什么!”
“没聊什么!”
异口同声。
墨徊盯着他们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尾巴轻轻晃了晃。
继续往前走。
身后,两个人对视一眼,一个脸红,一个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一起跟上去。
小剧场:
阿哈:我都说了我MVP!!金牌辅助!最佳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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