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徊点了点头。
“知道啊。”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看某个不在这个房间里的东西。
“在第一个世界线里，我被人甩开了。”
他轻声说，“我的两位朋友只身奔赴战场。”
“后来他哭着说，拜托你去救一救深陷毁灭之中的我们，好吗？”
他垂下眼眸。
“我才知道——他不是放弃我，只是想把我留作后手，又或是其他的。”
“所以我答应了。”
“就是用的方法有点过激，导致我和星神们也不得不再重开一次。”
黑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过激是指……”
墨徊的尾巴尖蜷了一下。
“吃了纳努克，硬核成神。”
“最后被岚一箭封入无有源了。”
白厄疑惑地抬起头。
“无有源？”
墨徊想了想，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世界逻辑诞生又湮灭的地方。”
“总之就是……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
“所以我和岚的因果就是，我们合作，然后他按照计划给了我一箭，相当于杀我一遍。”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扯：“所以说，我死了嘛。”
白厄的眉头皱了起来。
黑厄没有说话，但握着尾巴的手紧了一点。
墨徊继续说:“不过后来我被人捞出来了。”
“按照第一次的走向，本来不被捞出来，大家都挺好的……结果因为想走温和一点的方向，把自己认知模式整合了。”
他叹了口气。
“内部矛盾没有了，同时也没办法再调控其他矛盾。”
“没办法把矛盾丢到本然界去，就快陨落了呗。”
“末王急死了，只好和我商量重新读档。”
黑厄自己就是在无数次轮回中走过来的人，对这个概念接受得很快。
“后来呢？”他问。
墨徊看着他。
“后来第二次，我不想成神了。”
黑厄和白厄同时愣住了。
“？”
墨徊解释道:“你可以把第一次，第二次理解为实验。”
“目标都是为了这第三次的成功。”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只有经历过才会有的笃定。
“排除了很多错误的干扰。”
“所以在这一次，星神们才会竭力地帮我——主要是他们大多数都信任末王。”
“两行按照计划骗末王，然后把信息带给了我。”
“我接收到了他要传递的信息，然后开启下一步计划。”
他看向黑厄。
“而当我看到原本应该放在我家里的记忆晶石的时候，通过里面储存的记忆，我就知道该怎么行动。”
“一直关注我的浮黎、末王、博识尊、阿哈——我们几个也就准备同时行动。”
他的目光落在黑厄身上。
“所以，当初你在我家里看到的一些东西，其实有些是上一次世界线的东西了。”
黑厄沉默了。
他在墨徊家里确实看到过很多东西。
千奇百怪的。
原来那些都是……上一次轮回的痕迹。
白厄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向你发出求救的人，不会是我吧？”
墨徊看着他。
“嗯啊。”
白厄的呼吸顿了一下。
“……甩开你手的，不会也是我吧？”
墨徊点了点头。
“嗯啊。”
白厄沉默了。
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墨徊弯了弯眼睛。
他抬手摸了摸白厄的呆毛，那两撮永远翘着的，软软的头发。
“别想太多。”他声音很轻，“当时都是情势所逼嘛。”
他的目光落下来，落在白厄脖子上的太阳印记上。
那双金色的眼眸，颜色变深了一点。
他的指尖下滑，触到了那个印记。
温热的，跳动着。
一个小小的太阳。
白厄抓住他的手，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不是用力咬，就是轻轻地，用牙齿碰了一下。
墨徊愣了一下。
“诶……”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外，“你不害羞了吗？”
白厄的脸红了，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我什么时候害羞了？”他梗着脖子说。
墨徊看着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羞涩，有紧张，还有一点点赌气般的倔强。
“以前你都是主动派的。”墨徊轻声说，“主动发起进攻……我反而更习惯那个模式……所以……”
黑厄在旁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所以，你不主动和他熟悉的话，那就只能想办法等着他主动了。”
白厄瞪了他一眼。
“你的主动到底是怎么主动？”他问，语气里带着控诉，“从玩偶变回人，然后就顺势挤上了床是吗？”
黑厄理直气壮。
“喜欢就要主动出击。”
墨徊:“……？”
他的脸开始发烫：“你在欧洛尼斯那里看的是这种东西？”
白厄和黑厄同时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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