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要面对的,”苏晓继续道,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可能的敌人包括:天工城邦的新墨派及其背后势力,可能是奥莱西亚莱因哈特,也可能是烈焱军府,一直对我们紧追不舍的各方杀手,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觊觎天工苑秘密或林尘身上‘无名’的势力。”
“敌众我寡,敌暗我明。”林尘接口道,“所以,我们绝不能硬拼。抵达天工城邦后,首要任务是找到墨羽,与她汇合,并通过她联系上仍在坚持的旧墨势力。我们需要盟友。”
“其次,”林尘看向伊莎贝尔和枭,“关于西部污染的情报,需要谨慎使用。这是一把双刃剑。过早公开可能引发恐慌,被有心人利用;但若能提供给可靠的、有远见的势力(如旧墨,甚至……青木皇室),或许能争取到支持,共同应对。枭团长,你之前提及的,向皇帝李淳传递信息的秘密渠道,是否可靠?”
枭点了点头:“渠道本身可靠,但消息传递需要时间,而且皇帝能否完全相信并采取行动,是未知数。我们可以准备一份加密的简报,在我的人抵达安全节点后发出。”
“至于天灾的根本原因和后续发展……”林尘目光深邃,脑海中浮现出“青木藏渊”中那枚布满“道伤”的暗金晶石,“根据现有线索,我认为根源在于灵韵金本身。它并非无限温顺的能量之源,千年来的索取无度、强行改造,已经在其本源层面留下了‘创伤’。西部灾变,是‘道伤’在特定条件下的集中爆发。这并非结束……”
他停顿了一下,让众人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说道:“只要对灵韵金的滥用和错误认知不改变,这种‘道伤’就会持续累积。西部的情况可能只是第一个‘脓疮’,其他地方,尤其是灵韵金矿脉富集或历史上进行过大规模实验的区域,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爆发点。污染的影响,绝不会仅限于西部,它会如同缓慢扩散的毒素,逐渐侵蚀整个大陆的生态和能量平衡。”
这个推断比伊莎贝尔的报告更进了一步,将灾难提升到了天地法则与千年因果的层面,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所以,修复‘无名’,不仅仅是为了获得力量,或者完成墨渊大师的遗愿,”林尘握紧了手中的布包,那里包裹着“无名”断剑和新拍得的金属板,“更是为了探寻与灵韵金正确相处的方式,找到‘弥合’其‘道伤’,或者说,引导其力量回归平衡的可能。这或许是阻止灾难扩大的唯一希望。”
会议进行了很长时间,从晨雾未散直到日上三竿。他们讨论了抵达天工城邦后的多个行动预案:如何秘密联系墨羽,如何与旧墨接触,如何应对新墨的刁难,如何在城中立足,以及万一事不可为时的撤退路线等等。
关于墨家的事情,楚言提供了一些内部集会的惯例和可能的突破口,但他也坦言,自己离宗日久,具体细节还需抵达后探查。
最终,虽然许多问题尚无定论,风险依旧巨大,但至少团队内部达成了基本的共识,明确了首要目标和大致的行动方向。
“情况便是如此。”林尘最后总结道,“前路艰险,但我们别无选择。希望大家同心协力,谨慎行事。”
会议暂时告一段落,众人各自散去休息或处理事务,但每个人心头都压着沉甸甸的思虑。
林尘独自走到船舷边,望着滚滚东流的江水。沧澜江的尽头,便是天工城邦,那里有机遇,有盟友,但更有潜伏的危机和未解的谜团。他抚摸着怀中的“无名”与金属板,感受着那微弱的共鸣,心中默念:
“墨羽,坚持住。我们来了。”
而此刻,在顺风号的另一个角落,楚言也凭栏远眺,眼神复杂。他回想着刚才听到的关于“污染”和“道伤”的惊人言论,再联想到天工城邦内新墨派的所作所为,一股强烈的不安萦绕在心头。
“师伯……公输师兄……墨家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
江水滔滔,载着满船的思绪与决心,向着那风暴将至的东方海岸,坚定不移地驶去。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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