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扶正倒塌的牌位，一边嘶声喊道，
“雪门关第十三任守将沈复，罪孽深重，今日叩请诸位先烈开眼！”
无人回应。
狐骨爪已经从地底爬出半截，巨大的狐首撞碎青石地面，空洞眼窝中燃起血火。
陆沉道身一剑斩在狐首上，剑罡迸裂，狐骨只裂开一寸。
无面笑道，
“侯爷，这具狐骨煞以雪门关十五年血怨养成，又有梦魂香阵遮蔽，寻常剑气斩不动它。”
陆沉道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寻常剑气不行，那就换不寻常的。”
他身后冥狱血海翻涌，伴着深沉的威压弥漫开来。
啪！
一声清响。
狐骨煞动作骤然一滞。
陆沉道身冷声开口，
“雪门关忠烈在上，有妖骨污你等香火，借你等残愿一用。
愿借就亮灯，不愿就继续当瞎子！”
沈复跪在后殿，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精血流淌在地面，
“诸位前辈，沈复有罪，不敢求恕。
但雪门关不能破，百姓不能死。
若还有一分英灵未散，请助侯爷镇妖！”
后殿沉寂了数息。
随后，第一块牌位微微亮起。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一盏盏残灯无火自燃。
苍老、豪迈、冷肃、疲惫的声音，像从岁月深处传来，
“雪门关不能破！”
“妖族不能进！”
“沈复，你小子混账得很！”
沈复泪水瞬间滚落，叩首在地，无言以对。
轰！
后殿数十道微弱香火愿力冲出，汇入旧契石。
石碑上“守土死战”四字骤然亮起。
陆沉道身咧嘴一笑，
“这就对了。”
他左手猛地一抓，将旧契石中的狐骨污染硬生生扯出，右手归寂裹挟幽冥道韵斩下。
狐骨煞凄厉嘶吼。
门外血色狐眼剧烈震颤，无面的声音终于带上寒意，
“陆沉，你坏我魅狐三百年布置。”
陆沉道身一脚踩住狐骨煞头颅，
“别急，等会儿连你一起坏。”
与此同时，城防主印内的狐灵发出惨叫。
阵房前，宁遥感受到主印狐光骤弱，猛的抬头，
“郭葭！”
郭葭眼神一亮，沉声喝道，
“旧契醒了！
宁姑娘，你来镇压它，我来禁锢狐灵！”
狐灵惊恐尖叫，
“无面大人救我！”
下一刻，主印深处传来陆沉真身冰冷的声音。
“救你？
他自己都快保不住那恶心的脸了……”
雪原祭坛前。
陆沉真身抬起头，看着血色狐眼下方的无面，笑容森然，
“现在，该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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