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果主动来找万善，印见微没想到光头孙会过来，啥目的？
“头儿，孙处长求见？”
外隔间，孙小果的光头上青筋虬结，四处的人真讨厌，咋不说他觐见呢？
“孙处长来了，快请进来。”
万善热情如火地到门口欢迎孙小果，“孙处长大驾光临，万某不胜欢喜，印科长把我珍藏的大红袍拿来，我要好好招待下孙处长。”
此时，孙小果脸色好看许多，“万处长客气了，我就过来跟你交流下工作。”
“好，这阶段忙得脚打后脑勺，对文件学习也有些心得，正好跟孙处长交流学习下，如何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孙小果习惯万善起高调，等印见微在茶几上摆上茶点，满眼的不可思议。
半晌后吐出一句：“万处长，招待的规模太隆重了。”
万善面皮一抽，印见微今天抽什么风？
谁家摆十六碟茶点小吃？不知道的还以为开茶话会呢。
强行解释：“都是她个人的储备，孙处长是贵客，所以她尽最大的努力，表达对你的尊重。我平常都见不到这些吃的，今天借了你的光了。”
“老万，元旦后我就回京城了，临走前跟你知会一声。要说保卫局里能打交道的人，非你莫属。”
“能得到老孙的认可，那真是我的荣幸，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孙小果摸着滚烫的茶杯，“刚泡好的茶别干杯了，情谊不在乎这些形式。”
“哎呀，听说你要走，我这心里百味杂陈，不自觉有些失态，让你见笑了。老孙，你舍得离开保卫局，我舍不得你呀。”
孙小果不为所动，保持着冷静，对于万善信口开河的本事，他领教太多次，早已经麻木。
“老万，临走前我送你一份大礼。”
“多大？”
“米局的位置，如何？”
“听说米局住院了，医院那边说他不行了？太快了，我都没准备好……不是，我是说心理没准备好，心理活动，你懂吗？”
万善捏开花生扔嘴里，“局里啥时候召开追悼会？咱俩随多少份子合适？多了不行，我家老二老三过了年就出生，我还得攒奶粉钱呢。”
“老孙，你比我大两岁吧，咋还没结婚呢？抓点紧，过了年你就二十九，虚岁三十，太晚了，你也不着急。”
孙小果真是服了万善这个老六，能从米副局住院联系到人家开追悼会，巴不得人家早死。
下一秒就过渡到他的双胞胎二胎。暗戳戳讽刺米副局抓他媳妇怀二胎的事儿，贺棠毫发无伤，米副局在他嘴里嗝屁了。
最后顺手还恶心自己一把，炫耀他三个孩子，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太损了。
“米副局没事儿，情绪突然受到刺激晕倒，养一养就能出院。”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不说清楚，我以为敬爱的米局牺牲了呢，弄得我多尴尬，好像我咒人家早点死一样。我希望米局松柏之姿，鹤发童颜，万古长青。”
‘咔咔’
‘咔咔’
万善一个个捏开花生，嘴里招呼孙小果，“老孙吃点，保卫局吃零食这块，印见微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伸出大拇指赞叹，“是个头子！”
话锋一转，“米局打算病退啊？你家怎么商量的，打算推举我上副局，我资历不够。你舅舅在盛京呢，国庆调整担任副书记，官衔没上去，手伸到江城来了。”
“嗯，他有什么底牌能让我上副厅？吃啊，咱东北这红松子油润，你回京城吃不到了。对了，你回公安部还是调查部？你家人咋给你安排的？”
万善问得孙小果发愣，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谁家这么聊天的？
他都怕了万善这张嘴，不接话，反过来问他好多问题。
“我回去听从家里安排，让你接任米局的位置，也是我家人对你的感激。”
万善捏一把松子，放在孙小果眼前碟子里，“隔了这么久才感激，憋大招呢？我天天工作废寝忘食的，就想让上级看到我努力和拼搏，结果被你父母看到，算不算歪打正着。”
孙小果小口喝茶，“江城是东三省重要工业基地之一，战略位置很重要，孙家在江城根基尚浅，希望能跟你达成合作。”
“让我当桥头堡，就给个副局长位置？小瞧我了，没有米局的位置，还有其领导，我比你小两岁呢，未来机会无限。”
万善倒掉残茶，又冲了一泡，“我等得起，他们等得起吗？”
他们包括：姚家、孙家、金政委、秦副局、刘副局，最大的可能是米副局。
“老孙，别把万某当成鼠目寸光的人，办案时我会跳出惯性思维，杀特务时我奔着杀人去的。条条框框只会限制我的发挥，我也不会当别人的狗。”
“你舅舅姚淳元试探我，孔局和韩局也想掌控我，还有龚德康也起过心思。你们呐，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高，俯瞰底层芸芸众生，觉得蝇头小利就能吊起我的胃口。”
万善点着茶几上的小吃，“印见微跟着我，已经做到吃穿自由，我的胃口很大。跟我平等相交，才有机会让我出力，我万善腰杆硬，膝盖硬，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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