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朱雀大街西坊的午后,日头透过雕花窗棂,在“云锦阁”的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铺内四处堆着绫罗绸缎,蜀锦的艳、苏绣的雅、吴绫的柔,层层叠叠如彩云堆积,空气中弥漫着浆洗布料的淡香与安息香的清润,那是沈青芜每日必燃的香料,既能安神,又能掩去丝线的腥气。墙角立着一架红木绣绷,绷上是为吏部侍郎家千金绣的霞帔,金线绣就的缠枝莲正待收尾,针脚细密如蝶翼轻振。沈青芜身着烟霞色襦裙,外罩一层素纱披帛,鬓边斜簪一支银镀金点翠步摇,指尖捏着绣花针,正对着阳光穿引彩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青芜。”
一声低唤自帘外传来,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缱绻。沈青芜手一抖,彩线打结,她抬眼望去,只见苏墨卿掀帘而入,月白襕衫上绣着暗纹兰草,腰间系着玉带钩,手摇一把檀香折扇,扇面上题着“浮生若梦”四字,正是他昨日刚为沈青芜题写的。他身形颀长,面容俊朗,眼角眉梢带着长安文人特有的风流不羁,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褪去了对外人的客套,只剩灼人的炽热。
“苏郎怎敢此时来?”沈青芜连忙放下针线,起身时步摇轻响,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望向门外——方才丈夫林缚出门时说,要去东市采买上好的蜀地丝线,为城西将军府赶制征衣,怎么也得两个时辰才归。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嗔怪,却又难掩欢喜,“若是被人瞧见,传出去怎生是好?”
苏墨卿上前一步,折扇轻合,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我算准了林兄不在,才敢来会我的心上人。”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意与檀香,“前日你为我绣的青竹扇套,我日日贴身带着,旁人见了,都问是谁的巧手绣得这般精妙。”
沈青芜脸颊绯红,如熟透的蜜桃,反手便去闩门。木门“咔哒”一声落下门闩,将坊市的喧嚣——叫卖声、马蹄声、孩童嬉闹声——尽数隔绝在外。铺内瞬间只剩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梧桐叶的沙沙轻响。苏墨卿顺势揽住她的腰,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沈青芜的身体微微僵硬,随即软了下来,素纱披帛滑落肩头,露出莹白如玉的脖颈,步摇也随着动作晃动,叮咚作响。
“青芜……”苏墨卿低头,吻落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
沈青芜闭上眼,半推半就间,被他拦腰抱起,放在铺后那张铺着锦垫的榻上。蜀锦衣衫滑落,露出纤细的腰肢与莹润的臂膀,银钗散落在榻边,与苏墨卿的玉带、襕衫堆叠在一起,绣着缠枝莲的屏风恰好在榻前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他的吻从脖颈滑下,带着灼热的温度,她的喘息声渐渐急促,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衫,将所有的顾虑与矜持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正当情浓意切,榻边的铜壶滴漏“滴答”作响,突然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断!
“青芜!开门!”
林缚的粗声粗气穿透木门,带着几分不耐,“东市丝线涨价涨得离谱,我转去西市跑了一趟,可算把丝线买回来了!快开门,累死我了!”
沈青芜如遭雷击,浑身一颤,瞬间从迷离中惊醒,脸色煞白如纸。苏墨卿更是慌了神,赤裸的上身渗出冷汗,急忙去寻散落的衣物,可慌乱中哪里找得到?榻边的衣衫被踢到了屏风后,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指尖刚碰到襕衫的衣角,便听见“咔哒”一声——林缚竟用随身带着的钥匙,捅开了门闩!
木门被推开,阳光汹涌而入,照亮了铺内的狼藉。林缚扛着一个沉甸甸的丝线包,刚迈进门,目光便被榻前散落的物件钉住:他妻子的银镀金步摇掉在地上,旁边是一只男人的玉带钩,而屏风后,正露出半截白皙的脊背,上面还带着淡淡的红痕。
“你……你们……”林缚的眼睛瞬间赤红,手中的丝线包“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五颜六色的丝线滚落一地,如散开的蛛网。他平日里憨厚老实,此刻却如被激怒的野兽,胸膛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几乎要捏碎。
苏墨卿僵在屏风后,浑身冰凉,慌乱中抓起一件沈青芜搭在屏风上的素色披帛,胡乱裹在身上,可披帛短小,哪里遮得住满身春色?脖颈间的吻痕、腰间的红印,尽数暴露在林缚眼中。
沈青芜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榻上下来,抓起一件外衣裹住自己,扑过去挡在苏墨卿身前,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夫君,你听我解释!苏郎他……他是来取前日定制的衣衫,不慎打翻了案上的浆水盆,浑身都湿了,才临时在此换衣……”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去踢屏风后的苏墨卿,示意他赶紧找衣物。可苏墨卿早已乱了方寸,手脚发软,连站都站不稳。林缚的目光如刀,扫过地上凌乱的丝线、案边打翻的浆水盆(那是沈青芜情急之下踢翻的)、还有苏墨卿慌乱到躲闪的眼神,哪里肯信?
坊市的喧嚣顺着敞开的木门涌入,与铺内暧昧未散的安息香、紧张到窒息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林缚死死盯着沈青芜苍白的脸,又看向她身后那个裹着妻子披帛、狼狈不堪的男人,胸腔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这对男女吞噬。而沈青芜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她知道,这场精心遮掩的私情,终究还是在丈夫暴怒的目光中,碎得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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