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个结果，林寒有些恍惚地离开店铺。
他站在天工城的街道上，望着人来人往的繁华街景，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焦躁。
五行衍化草到手了，五阶灵泉也已经有了，唯独缺了一块衍灵玉髓，这意味着大衍玄功第一层小成依旧无法突破。
毕竟这三样灵材相辅相成，缺了任何一样，就算得到另外两样也会让另外两样形同废品。
思来想去，他最后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天工城的苏姓师娘苏沐晴。
苏沐晴乃是合体期大能，与师尊凌云子的关系十分微妙。
说是道侣，两人却已多年不曾往来；说是仇人，师尊还会让林寒给她送来礼物……
上次，林寒来天工城时为了不被为难，甚至还硬着头皮尊称了一声“师娘”。
不过正因为有了这一声师娘，苏沐晴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对他的态度变得格外和善，就像面对至亲晚辈一般，态度也不由得亲切几分。
这份善意他一直记在心里，只是碍于师尊那边微妙的关系，他来到天工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她，如今看来，自己必须得主动攀交一番了。
苏沐晴乃是天工城为数不多的合体期老祖之一，更是天工城实际的掌权者之一。
以她在天工城的地位和人脉，必定掌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消息渠道，只要天工城有，她想调用出来应该不难。
若是她这里都没有现成的衍灵玉髓，那么在天工城中，林寒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抱着尝试的想法，林寒打听了一番关于苏沐晴的消息便直奔苏沐晴的府邸而去。
那是一座位于天工城核心区域深处的巨大幽静庄园。
与城中熙熙攘攘的街市截然不同，庄园外古木参天，灵竹成林，显然他来到庄园外时，已进入了这位“师娘”的眼皮子底下。
林寒来拜访师娘，由于对方身份尊贵，所以老老实实在门外等人通传了姓名。
他本以为，自己需要等上一阵子，那位便宜师娘不一定有空。
却不曾想到不过片刻，便有侍女快步迎了出来，将他直接领入了庄园内的一间雅致花亭。
进入花亭时，苏沐晴已经坐在花亭内等他了。
再次见到苏沐晴，林寒依旧有些惊艳。
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岁上下，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面容算不上倾国倾城，却有一种上位者的从容与淡然。
她的气质与江仙月那种冷冽截然不同，更像是一汪温水，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不容小觑的深沉。
“弟子见过师娘！”
本就有求于人，林寒果断行礼。
此刻，苏沐晴正端着茶盏浅浅地品着，见林寒进来，放下茶盏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欢喜。
苏沐晴的语气亲切随和，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不必多礼！”
“多谢师娘！”
林寒在对面坐下。
苏沐晴也没有跟他兜圈子，开口便问：“这次来天工城，可是你师尊交代了什么幺蛾子事？”
林寒摇了摇头，正色道：“师娘，弟子此次并非奉师命而来！”
“噢？”
苏沐晴打量了林寒一眼，语气平静地道：“你师徒二人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说吧，究竟何事？”
“师娘明鉴！”
被看穿心思的林寒摸了摸头，有些尴尬。
但苏沐晴并没有立即拒绝，这说明他还有机会。
于是，林寒硬着头皮如实道来：“师娘，弟子此来，确实有一事相求。弟子修行炼体功法需要一块衍灵玉髓作为辅助之用。”
“只是，弟子在天工城中寻遍了各处灵材铺子都未能找到此物，斗胆前来请教师娘，不知师娘这里可有此物，弟子愿意付出代价换取！”
这时，林寒决定，只要苏沐晴不提出一些过分的欺骗师尊凌云子的要求，他都敢答应下来。
谁知苏沐晴并没有立刻接茬，她看着林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仅仅是这顺杆子往上爬的性子，两师徒还真是一脉相承！
只不过，林寒的态度倒是比凌云子要诚恳许多！
想到这里，苏沐晴心中也有了计较。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衍灵玉髓乃是五阶灵材，用来辅助炼体功法的修行确实是上品之选。”
“不过，这等灵材的价值不菲，即便放到天工拍卖行，起拍价也不会低于八万下品灵石，往往有市无价，远不是灵石能衡量的！”
林寒正色道：“师娘，弟子愿意溢价出十万枚下品灵石换取！”
苏沐晴闻言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不容置疑：“下品灵石对我没有用处，对我等存在来说，下品灵石早已是个数字，并无实际意义。”
林寒闻言微微一怔，灵石对师娘这等存在来说算不得什么，那他应该怎么做？
事实上，对苏沐晴这等存在来说，到了她这个层次，修炼所需的资源已经不是下品灵石可以衡量的。
只是，自己应该用什么来交换呢？
林寒身上，除了灵石，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只有丹纹级天元丹！
想到这里，他本想说自己还有几十颗丹纹级天元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几十颗丹纹丹药价值不菲，换取衍灵玉髓绰绰有余。
但是……
防人之心不可无，在合体期这等大佬面前暴露太多家底未必是好事。
上次拍卖会上他与镗刀门弟子斗富，虽然已经赢家通吃，但求稳一些对他总没有坏处。
略作沉吟之后，林寒果断换了一个思路，语气诚恳地说道：“弟子不才，乃是一位四阶炼丹师，可以炼制四阶丹纹级丹药。”
“若师娘需要，弟子可以为师娘炼制几炉丹纹级天元丹作为交换的报酬。”
苏沐晴闻言，神色瞬间变了。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在林寒身上来回打量了几遍，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也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审视。
“四阶丹纹级丹药天元丹？”
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凌老鬼不过是个炼器的，收的弟子竟然有这般丹道天赋，倒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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