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面色平静，与魂影对视：“武前辈，别来无恙。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你？”
武乾坤残魂苦笑一声，虚幻的身影似乎更加淡薄了几分：“不错，老夫才是武乾坤本尊留存于此的最后一点真灵。之前你在塔中遭遇，欲夺塔噬灵的那个，是老夫当年冲击更高境界时，滋生并分离出去的‘心魔恶念’。”
“老夫留下了后手，本想借他之手，行那吞噬器灵、掌控通天塔的险棋，再于关键时刻反噬融合，既可除心魔，又能得至宝……算盘打得是好，却没料到，中途杀出你这么个气运逆天的小子，直接得了塔灵认可，成了新主。”
武乾坤看向秦凡的眼神，有感慨，有遗憾，但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短短数年，你竟已走到如此地步……合体巅峰？不，你的气息远比普通合体巅峰深邃，更隐隐有世界雏形之力流转……小子，你走的这条路，连老夫都看不透了。”
秦凡不置可否，淡淡出声询问：“前辈此时苏醒，想必不是只为发一番感慨吧？”
武乾坤残魂沉默片刻，虚幻的面容上露出郑重之色：“秦凡小子，老夫这一缕残魂苟延残喘至今，最大的执念，便是重获新生，再续大道之缘。你气运滔天，福缘深厚，更得了五行通天塔这等逆天造化，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老夫……想与你做一笔交易，或者说，恳求你一份承诺。”
“哦？前辈请讲。”
“老夫传承你的《阴阳灵魄造化诀》，助你奠定了修道根基，更是助你转武修真，此法门对你早期炼体、凝聚分身乃至开辟窍穴，都曾有助益。这份香火情，你可承认？”武乾坤沉声道。
秦凡点头：“确有其事。前辈的传承，对我早期修行，的确帮助不小。”
“好！”武乾坤残魂眼中光芒微亮，“那老夫便厚颜相求了——他日你若能登临绝顶，拥有重塑乾坤、再造肉身之无上伟力时，可否看在昔日这份传承因果上，助老夫重铸武神之躯，了结我这数万年执念？”
秦凡闻言，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手指轻轻摩挲着魂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前辈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如今我承了你的情，未来若真有那般能力，助你重生，了结因果，倒也合乎天道。只是……”
秦凡抬眼，目光如炬，直视武乾坤残魂：“前辈之前那‘心魔化身’欲行夺舍噬灵之举，虽说是心魔主导，但根源终究在您。这份‘恶因’，莫非就不算因果了？您这所谓的‘万载谋划，为他人做嫁衣’，说到底，是您的谋划出了纰漏，心魔失控，反被我‘摘了果子’。如今却想将这‘果子’未来的成长，也绑定在你身上？”
武乾坤残魂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哼了一声：“什么叫被你摘了果子？万般命数皆有定数！老夫的谋划，塔灵的归属，或许冥冥中早有安排，你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秦凡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定数？前辈也信这个？若真有铁板一块的定数，我又岂能凭因果大道结合时空法则，窥见未来碎片，改变亲人朋友既定的悲惨命数？”
“我改变了‘定数’，所以我也被这方天地的规则，更紧密地‘标记’了。说到底，所谓定数，无非是实力不够时的一种说辞，或者……是在更高层次力量干预下的某种‘剧本’。”
武乾坤被秦凡的话噎了一下，顿时吹胡子瞪眼（虽然现在只有虚影）：“屁的定数！你小子还不是仗着本事，强行改变了事态的发展！别跟老夫打哈哈玩文字游戏，你就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秦凡叹了口气，神色略显凝重：“前辈，并非我推诿。我虽侥幸改变了部分既定因果，但正如您所见，我也因此被天道规则更清晰地锁定。‘蝴蝶效应’您可知晓？我拨动了一根因果线，引发的后续连锁变数，连我自己都无法完全把控。”
“或许正因为我的干预，未来会引来某些无法想象的‘大恐怖’对我进行抹杀，也犹未可知。我自己前路，尚且吉凶未卜，又如何敢轻易承诺，一定能走到助您重铸肉身的那一步？”
秦凡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您可是武神之境，相当于修真灵修渡劫期的大能存在。为您这等强者重塑完美肉身，所需的条件何其苛刻？恐怕需要飞升仙界之后，借助仙界飞升池的本源仙灵液，乃至更高级的天地神物，才有一丝可能。我能否平安飞升仙界，尚且两说。”
武乾坤残魂却似乎并不太担心这个，他虚幻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精明：“小子，你少跟老夫哭惨！你真当老夫看不出来？你已经彻底掌控了五行通天塔！此塔内蕴乾坤，时间流速可控！这才是你最大的底气！”
武乾坤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笃定：“再说他日如若你真遇到不可控的风险，你真想躲的话，直接藏进塔中，再将宝塔遁入无尽虚空乱流深处，谁能找得到你？什么大恐怖，什么天道追杀，在无尽的虚空和错乱的时空乱流面前，都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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