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商紫嫣刚刚听闻秦凡创立“凡灵门”的消息,心头正泛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涟漪时,她那被囚禁的躯壳与敏锐的感知,立刻就捕捉到了玄阴老魔那毫不掩饰的、仿佛在她身上逡巡的贪婪目光。这老魔头,显然正在心里反复掂量、精打细算,像是在评估一件稀世宝物的最终用途。
商紫嫣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恶意缠绕着自己。玄阴老魔在权衡利弊:若是直接掠夺商紫嫣这具“太阴之体”的太阴本源,助自己冲击大乘期瓶颈,固然是条捷径,但弊端也同样明显。一来,她商紫嫣如今才分神期的修为,与合体巅峰所需的“炉鼎”品质相比,中间隔着出窍、炼虚整整三个宛如天堑的大境界!
这就好比想用一小杯清水,去浇灌干涸了百里的河床,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若强行采补,效果必定大打折扣。二来,若是想将她“培养”到合体期再用,那需要投入的时间和海量资源,简直就是个无底洞。玄阴老魔自己修行、维持势力都捉襟见肘,哪里还有余粮,去喂养一个需要跨越三大境界的“炉鼎”?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似乎有点……不太划算。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紧了商紫嫣的心脏。她能感觉到玄阴老魔的犹豫,而这犹豫,往往意味着更残酷的选择,可能即将到来。所以她必须要做点什么了,抓住任何一根可能的稻草!
而玄阴老魔这边,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座椅扶手,干瘪的嘴唇翕动着,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商紫嫣听:“商紫嫣啊商紫嫣……本座近来倒是听说了一件趣事。下星域那边,新崛起了一个叫‘凡灵门’的势力,风头正劲。其门主,似乎也叫……秦凡?”他浑浊的眼珠转向了商紫嫣,带着一丝探究和嘲弄,“你先前说认得秦凡,莫非指的就是他?不过嘛,就算你真认识这位秦门主,恐怕千年之后,你便再也见不到他喽。”
“为什么?!” 商紫嫣猛地抬头,也顾不得掩饰自己的关切,急声问道。秦凡的消息,此刻是她心中最紧绷的弦。
“为什么?” 玄阴老魔发出嗬嗬的沙哑笑声,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因为这小子胆大包天,手欠得很!他竟敢亲手摘下了‘星海殿’那位公主——星艳茹的面纱!嘿嘿,星海殿殿主,那可是十二阶的至尊散仙,站在这一界顶端的存在!他老人家发话了,要秦凡千年之内,去接他三招。接得住,或许还有条生路;接不住嘛……嘿嘿。”玄阴老魔摇了摇头,语气之中竟难得地透出几分“佩服”,“本座倒是有些佩服这个小子的勇气了。区区出窍巅峰灵修修为,就敢去撩拨至尊散仙的虎须?简直是找死!莫说是他,就算是上界下来的真仙大能,面对堪比玄仙的至尊散仙,恐怕也难走上一招!秦凡这小子,千年之期?注定成为他的坟墓!”
如同晴天霹雳!商紫嫣娇躯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秦凡……他竟然招惹了如此恐怖的存在?千年……三招……这根本就是一条绝路!
巨大的震惊过后,求生的本能,和内心深处对秦凡那份复杂的情谊,或许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让商紫嫣强行镇定了下来。电光石石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充满说服力:
“玄阴前辈!我确实认识秦凡,而且交情匪浅!我可以即刻发下最严厉的天道誓言,绝无虚言!”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玄阴老魔,“若前辈肯高抬贵手,放过晚辈,或者……哪怕只是将晚辈送至下星域凡灵门驻地附近,晚辈愿意拼尽全力,尝试说服秦凡!让他……让他赠予前辈一块‘灵源石’,以助前辈突破大乘期瓶颈!”
“灵源石?!” 玄阴老魔敲打座椅的手指骤然停住,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那可是传说中的天地本源至宝,蕴含最精纯的天地本源灵气,对于突破大境界有难以估量的奇效!其珍贵程度,足以让任何合体期、甚至大乘期的老怪物打破头!
“你……真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秦凡舍得拿出如此至宝?” 玄阴老魔的声音之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和一丝颤抖,贪婪与怀疑在他眼中激烈交战。
商紫嫣见老魔心动,仿佛在黑暗中发现了一线曙光,更加不遗余力地劝说,语气恳切而坚定:“秦凡此人,最是重情重义!晚辈曾与他共历患难,他对我亦有救命之恩。只要前辈愿意发下天道誓言,保证日后不再为恶,转而日行一善,积攒功德,以平和之心追求大道……晚辈相信,秦凡定会念及旧情,愿意以灵源石换取晚辈自由,并结下前辈这份善缘!这远比强行掠夺晚辈这‘未成熟’的太阴之体,要划算得多,也稳妥得多啊!”
商紫嫣的话,像是一把精巧的钥匙,试图撬开玄阴老魔贪婪而谨慎的心防。灵源石的诱惑,加上似乎更稳妥的“交易”前景,让玄阴老魔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犹豫和松动。他枯瘦的手指再次开始敲击,节奏却缓慢了许多,仿佛真的在认真权衡这笔“新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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